【第20章 帶刀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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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硬。
順天府的早春不留客。
烏雲踏雪四蹄生風，踏碎街麵薄冰。
王馬提著韁繩，一口氣衝到城西的妙手居。
馬沒停穩，他翻身躍下。
鋪麵大門緊鎖。
兩張交叉的紙條貼在門縫正中。
白底黑字。
北鎮撫司的大紅方印戳在紙麵上，顏色像剛抹上去的狗血。
街坊四鄰的門全關著。
偶爾有窗棱閃開半寸，黑咕隆咚的眼珠子往外瞟，看見王馬回頭，窗戶“啪”地合嚴。
錦衣衛辦的差，哪有人敢管？
王馬盯著封條。
貓兒觀空了，妙手居封了。
魏通和趙祈年可都是老江湖，尋常的風吹草動他們早該溜的。
兩邊都被端得這麼乾淨........
想到這裡，轉身翻上馬背。
雙腿猛夾馬腹。
“駕！”
烏雲長嘶，轉頭朝城東狂奔.......
王廷鬆府。
黑漆大門掛兩盞燈籠。
門板關得嚴嚴實實。
烏雲在門外長街刹住。
王馬屁股一挪，翻下身來。
手握住腰間刀柄，拇指一頂。
“鏘！”
蒙古彎刀彈出一寸。
他沒去抓府門銅環，而是抬起右腿。
足底蹬在兩扇門板的接縫處。
這副身子與生俱來的氣力，加上八年苦練。
力量毫無保留。
“嘭！”
門後小兒手腕粗的木門閂“哢嚓”斷成兩截。
兩扇大門轟然向內撞去，砸在院牆上震落一牆積雪。
院裡巡夜的幾個家丁提著燈籠和水火棍跑出來。
“什麼人敢闖千戶！”
“......大......大公子？”
領頭家丁話到嘴邊，舌頭打結。
王馬步子不停，腰板挺得筆直，提刀迎著燈籠往裡走。
“大公子，夫人有令，你已被.......”
家丁棍子還沒舉起來。
王馬左臂一探，扣住他腦袋往下壓，右膝蓋硬生生撞在對方麵門上.......
鼻骨碎裂，人仰麵栽倒。
後麵兩人回過神。
王馬右手一刀，刀柄直接捅進那人嘴裡，再狠狠一抽，槽牙飛出兩顆。
接著一腳直踹第三人腹部，人在青磚上滑出去一丈遠，縮成一團。
沒人能攔。
穿過前院，踏進垂花門。
內院廊簷底下走出來一個人。
裹著貂皮大氅，手裡提著黃銅手爐。
是王彥林。
這小子被吵鬨聲驚動，正要發火，轉頭瞧見是王馬。
他冷哼出聲，下巴一抬。
“小畜生！你還敢.......”
王馬跨步貼身，左手五指鉗住王彥林的咽喉，收攏。
罵聲戛然而止。
王彥林雙手亂抓，手爐砸在地上，銀絲炭灰滾落一地。
接著王馬右手一抬，冰涼刀刃直接貼在王彥林脖子右側大動脈上。
刀鋒壓進去，血珠滲出來。
“啊——”
正屋棉簾掀開，一個婆子跟著劉氏，一出門就看見這副光景，尖叫聲把夜鳥驚飛，“小畜生！你想乾什麼！”
“走。”
王馬就當狗叫，掐著王彥林的脖子推著他往正屋走。
王彥林雙腳懸空半寸，腳尖點著地，臉漲成豬肝色，連拖帶拽進了堂屋。
屋內暖香熏人。
八仙桌旁坐著王廷鬆。
飛魚服穿在身上，手裡端著青花瓷蓋碗，吹著浮茶連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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