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
底下又是一陣喊。
王馬看了幾息,收回目光。
民間血性還是有的。
這幫人未必有多少戰陣本事,但敢去,敢拿命填。
總也比朝堂上那些隻會寫折子的清流強。
他視線掃過人群,在廟牆根底下頓住了。
三個人。
穿的不像江湖人,也不像商販。
衣裳顏色深,料子也普通,但整個人往那一杵,跟前頭這幫熱血上頭的完全兩路貨色。
領頭那個最矮,裹著件灰布袍子,帽子壓得低。
旁邊站個女的,臉白淨,手一直虛虛搭在腰間劍柄上。
最後頭那個高點,大冬天手裡搖把折扇,臉上帶著些許輕浮的笑容。
王馬就看了一眼,然後對驛丞說了個走。
回到驛站,王馬讓驛丞找來了過境簿冊。
在押送名冊裡找到一條“北鎮撫司發配充軍囚犯三十七名,過境三河縣,加蓋兵部遼東差役關防。”
時間對得上,貓兒觀眾人應該在這三十七人裡麵。
王馬把簿冊合上,轉頭問驛丞,“這批人走的是哪條路?”
“官道往東,過落鳳峽奔薊州方向。”
王馬點頭。
出驛館翻身上馬,往東出鎮。
三河縣往東五裡,官道鑽進兩山之間。
這地方叫落鳳峽,左右山壁夾著一條路,最窄處隻容兩騎並行。
王馬還沒進峽口,就聽見前頭有人吵架。
聲音不小,隔著風都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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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催馬往前走了幾百步,拐過一道彎,看見了兩撥人馬堵著官道。
左邊一夥有百十來號人,男女都有,穿著整齊,為首的是個騎在馬上的女子,年紀不大,二十出頭,束發紮紅纓,一柄長槍已經提在手裡,正是剛才城隍廟高台上的女子。
剛才與她一同誓師的男子架著馬站在她身側,手裡也提了一把長槍。
右邊一夥人少,二十來個。
領頭三人正是城隍廟牆根底下那三位。
灰袍男子摘了帽子,露出一張陰沉的臉,手裡提著把刀,刀背寬,分量不輕。
旁邊那女子拔了劍,劍尖朝下點著地。
大冬天搖扇子那位把扇子一合,依舊麵帶笑意。
剛才高台上那個天策山莊喊話的熱血青年提槍指著對麵,嗓門在峽道裡來回撞,"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化金樓八大殺魁來了三個,嗬,你們去山海關到底是何目的?"
搖扇青年架馬往前走了幾步,滿臉嘲諷道,"怎的?隻許你們名門正派出關殺韃子?我化金樓邪魔歪道是殺不得?"
他嗓音不高,話裡帶刺,"馮敬南,莫非你覺得這關外的韃子還認正邪出身不成?"
馮敬南被噎了一下,漲紅臉正要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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