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武林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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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直門城樓上的火把在風裡晃。
守門軍士縮在門洞裡烤火，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一抬頭，隻見一匹黑馬裹著夜風衝來。
少年一襲白衣跨坐馬上，身背一張鐵胎強弓，馬鞍旁掛著一杆镔鐵大槍。
“關門了！宵禁——”
守門軍士喊了一嗓子，話沒說完，那少年懷裡掏出一塊牌子往火把底下一亮。
軍士眼珠子釘在那塊牙牌上，接下來的話全咽回了肚子。
門開了。
烏雲四蹄奔騰踏碎官道上的薄冰……
冷風灌進領口，他伏低身子貼著馬背。
兩日的差距，充軍隊伍都是拖著犯人步行，一日頂多四十裡。
算上歇馬喂料的工夫，讓烏雲撒開了跑，三日之內定能追上…….
但也不能把烏雲跑廢了。
這馬雖是塞外神駒，可神駒也是肉長的。
王馬心裡急，手底下卻一直留意著馬的呼吸節奏。
跑到後半夜，烏雲的喘息粗了，他便放慢速度，讓馬緩一緩再提速。
黎明時分，過了百裡。
三河縣官驛出現在官道邊上。
圍牆不高，門口拴馬石上歇著兩匹驛馬正打著響鼻。
王馬雙腳落地，膝蓋彎了一下又直起來。
騎了一夜腿有些木。
他牽烏雲走到拴馬石前係好，拍拍馬脖子，烏雲拿腦袋拱他手心。
“等著，給你弄好吃的。”
王馬轉身走進驛館。
正堂裡點了盞油燈，光線昏暗。
驛丞是個四十來歲的瘦猴臉，正縮在櫃台後頭打盹。
聽見腳步聲，眼皮掀開一條縫，將王馬上下打量了一番。
常服，年少，手握長槍，背著弓箭，一身風塵…….
“做什麼的？”
“給我的馬上好料。我這跑了一夜，要黑豆拌麩皮。”
王馬走到櫃台前，“有甲字號房麼？”
驛丞眼皮全睜開了，一臉的不耐煩。
打盹打的好好的，來一嘴上沒毛的，還開口就要甲字號房？
“去去去！咱這驛站是官驛，不接待閒雜人等。”
驛丞揮手驅趕，“戰馬草料一概歸遼東軍情公文專供，各有定數。自己出去找客棧去…….”
王馬沒說話。
伸手往懷裡一探，摸出那塊象牙牌擱在櫃台上。
驛臣疑惑著拿起來看。
白象牙磨的鋥亮，頂部是一朵梅花。
正麵“東廠”兩個字，背麵一個“魏”字。
那張瘦猴臉先是愣住，再看看眼前少年，然後血色一層一層往下褪。
從額頭到下巴跟潑了盆涼水似的。
“廠…...廠......”
他整個人從櫃台後頭滑出來，膝蓋撞在地磚上，“上差恕罪！小的有眼無珠！小的有眼無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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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袋磕的邦邦響.......
王馬懶得理他，把牙牌收進懷裡，“喂料，開房，熱水。”
驛丞爬起來腿還在抖，連聲應著往裡跑，喚驛卒，生火，備料。
王馬牽著烏雲進了後院馬廄，驛丞親自端了一桶溫水，又跑去盯著驛卒用精黑豆拌麩皮，生怕料不夠好。
烏雲低頭，吃得踏實。
王馬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心裡也踏實。
甲字號房收拾出來了，他進去坐著，驛丞叫人端了熱湯麵和幾個饅頭。
王馬幾下扒拉個乾淨。
他心裡急，但是急沒用，人不鐵打的，馬也不是。
一晚上快馬加鞭跑了一百裡，現在人和馬都必須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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