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共赴山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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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三河縣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拔營時，天還沒大亮。
客棧前後院全是馬打響鼻的聲音。
百十來號人收拾妥當，帶著兵刃行李，出了城門就順官道往東走。
越往東走風越大，刮在臉上泛疼。
王馬穿著新換的常服，騎著烏雲走在中段，要真撒開了跑，一個時辰就能把這幫人甩沒影了。
沙崢帶著化金樓的人走在前頭，黎念帶著天策山莊弟子和江湖散客墜在後邊。
一路往東，沿途官道上全是腳印和馬糞。
走出去三十裡，前邊路口茶攤站著幾個背家夥的漢子。
領頭那個刀鞘破了，拿麻繩一圈圈纏著。
幾個漢子聽見馬蹄聲，回頭看了一眼。
警惕的摸了摸刀柄。
沙崢駕馬放慢速度，低頭問，“兄弟，去哪？”
“山海關。”
漢子嗓音沙啞。
“乾啥去？”
“我們幾個家在遼東，建奴占了地，老子回去殺人。”
沙崢側過頭，衝後麵喊了一聲，“騰兩匹馬。”
一個化金樓的敲敲馬鞍，伸出手，“上來，坐後邊。”
誰也沒矯情，抓著手腕就跨上馬背。
馬隊繼續跑著。
沒過半個時辰，岔路口又跑來一支馬隊。
帶頭青年背著一根渾鐵棍。
“在下青州朱子明！敢問諸位可是去山海關？”
沙崢點頭，“正是。”
朱子明身後的幾個人對視一眼，抱拳，“可否同往？”
沙崢哈哈大笑，“同往同往！”
幾個人也跟著笑，然後並入馬隊。
這道上的景致這幾天一直沒變。
風沙，枯樹，還有往東趕路的人。
有背劍拿棍的江湖客，也有持弓拿槍的老兵。
“山海關？”
“哈哈是啊！殺韃子！”
“上馬上馬！”
“好嘞！”
沒有盤問，沒有底細。
隻要是一句“去山海關外殺建奴”，那就是一路人。
四麵八方的人彙進這條官道。
第一天一百多人，第二天兩百人。
到了第四天，過玉田驛，豐潤驛，隊伍已經滾到了三百多人.......
王馬騎在馬上，從不端架子，先前那個賭約他也就當是鬨著玩。
沙崢和黎念管人管糧管歇馬行軍，安排得井井有條。
他樂得清閒，就跟在隊伍裡看這幫人。
化金樓的邪魔外道與天策山莊的正派弟子起初還互相不對付。
走了四天，乾糧一塊吃，水囊換著喝，現在誰也沒嫌誰身上餿。
都是兩條胳膊一個腦袋，出了山海關指不定誰先死，誰給誰收屍呢，誰還顧得上正派邪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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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天裡，王馬每路過一個官驛，他就會脫離隊伍，自己進去查過往簿冊。
東廠梅花牌子往櫃台上一放，各地驛丞的反應都跟三河縣那個瘦猴差不多，全都是跪在地上捧著名冊翻。
王馬每次看完名冊，臉色都會沉下去幾分。
第一天，查玉田縣驛站。沒追上。
第二天，查豐潤縣驛站。還是沒追上。
這事透著邪門。
幾十個發配充軍的囚犯，按大明法，押送的差役每天頂多趕四十裡路。
走快了犯人受不住，走慢了差役要挨板子。
案例說這四天下來早該攆上了。
可貓兒觀這幫人行進的速度竟然始終在王馬他們前頭。
王馬靠在烏雲背上，扯著皮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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