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鴛鴦袖裡握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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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餘騎，三百餘人。
次日正午，這支隊伍停在了“天下第一關”外頭。
風從關外往裡倒灌，夾著碎沙子。
抬頭往上看，長城順著燕山餘脈往上爬，上頭每隔幾十步就站著個軍戶，披著破棉甲，手裡的長槍倒在地上。
沒人盤問盤查......
三百多個拿刀帶棍的江湖漢子到了關下，守城門的百戶連正眼都沒看，揮揮手就放行了。
如今上頭天天要人，隻要是去關外玩兒命的，來多少放多少.......
城內商鋪關了一半，青石板路兩側全是用土磚壘的營房。
老百姓沒看見幾個，傷兵倒靠了一牆根，有些地方還能看見草席裹著沒救回來就扔在溝裡，整座城都透著一股死氣。
沙崢和黎念帶著人馬去尋歇腳地兒安頓。
王馬沒跟著。
他牽著烏雲，單獨脫了隊伍，沿著城牆內側的輔道一路往北走。
沿途打聽了兩句，得知發配充軍服差役的全被分在北城的甕城腳下修城磚。
走出一裡多地，前方空地上搭著幾十個草棚。
有大有小幾百個囚犯正背著青磚，順著木頭搭的跳板往城牆上爬。
旁邊站著十幾個監工差役，手裡拎著皮鞭。
王馬把烏雲拴在遠處的拴馬樁上，走上前。
目光在人群裡過了幾遍，看到幾個半大孩子正費力地抬著一筐碎土。
打頭的正是小蘿卜，身上原本那件棉襖已經成了灰黑色，臉上全是一道道的泥印子。
衝天杵也散了。
“快點挪！沒吃飯呢！”
一個差役走過去，揚起鞭子就要往裝土的筐子上抽，借以嚇唬這幾個手腳慢的小孩。
鞭子剛舉到半空，手腕被人一把捏住。
那幾個小東西抬頭一看，“老大！是老大！”
差役轉過頭，見是個穿著常服的少年，“哪來的雛兒？敢管邊軍的閒事？”
王馬沒鬆手，另一隻手伸進懷裡，把那塊象牙梅花令掏了出來，“認字嗎？”
差役低下頭，視線掃過那塊牌子上精雕的梅花紋路和底下的篆字。
這東西不是軍中的腰牌，但“東廠”兩個字還是認識的。
這年頭，誰不知道京城順天府裡有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太監？
邊關是天高皇帝遠，可東廠的番子在哪都是閻王爺啊.......
差役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泥地上。
手裡的皮鞭也掉在了一旁。
“小人眼拙，不知上差.......”
王馬把牙牌揣回懷裡，“這幾個孩子，連同跟他們一道來的，我提走。”
“提......提走？”
差役額頭見汗，這可是兵部錄了檔的發配充軍，私自放人那是要掉腦袋的。
王馬彎腰撿起地上的皮鞭，拿鞭梢點了點差役的肩膀，“出了事，東廠擔著。你儘管去叫管事的來畫押，我在這等。”
話說到這份上，差役哪敢多嘴，連滾帶爬地往值房跑去。
旁邊“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裝土的框子掉在地上。
“老大！”
“老大老大！！”
“老大！”
七八個小子把王馬給圍了起來。
鼻涕眼淚混在一起，全蹭在王馬乾淨的袍子上。
不遠處的草棚底下，趙祈年扔下手裡的泥瓦刀大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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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整齊的儒衣早就磨的像塊破抹布，頭發也亂著，臉上還留著一道血道子。
“你小子！真找來啦？”
趙祈年上下打量著王馬，看著全須全尾，沒缺胳膊少腿，心裡鬆了口氣。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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