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巴牙喇的重騎還沒踏進去，那帶夠勾的白杆槍就從盾牌兵的間隙裡伸出來，把馬腿給割了。
馬一倒，人落地就是個死，多的是有人補刀。
王馬看見秦良玉率大陣推進的十分順利，轉過頭朝魏通喊，“道長！咱們走！跟我去找人！”
“找誰？”
魏通剛用長矛戳穿一個韃子的咽喉。
“皇太極！”
魏通一愣，手底下慢了半拍。
這名字他聽說過，努爾哈赤的四貝勒，聽說好像是這次突襲的領頭人。
“除了紅巴牙喇，剩下這幫狗日的穿的都一樣，怎麼認？”
“他是正白旗，盯著穿白色的就行，看哪個縮在後頭，周圍護衛最多！”
王馬說著駕馬衝進大營，魏通提槍跟上。
貓兒觀一眾小子看見兩個主心骨進了大營，也催馬跟上。
滿清入關，後來那幾百年的烏煙瘴氣，全是這個皇太極造的。
要是能在這亂軍中把他弄死，後頭哪還有什麼大清！
幾百個正白旗根本擋不住六千白杆兵和這幫紅了眼的江湖客。
丟下幾百具屍體後，殘兵開始強行突圍往北逃。
大營北麵有座排浮橋。
皇太極為了奇襲白塔鋪，連夜讓工匠搭的。
王馬和魏通幾人在大營裡殺了一圈，沒找著。
一踢馬腹，開始跟著殘兵往北追。
一路追一路殺，前方已到渾河邊。
十幾個最精銳的巴牙喇把一個穿亮銀罩甲的人護在中間，正順著浮橋往對岸退。
那人沒戴頭盔，腦門前半邊剃光了後頭拖著條豬尾巴。
“過河！拆橋！”
皇太極在對岸大喊。
殿後的幾個韃子揮刀砍斷固定在岸邊樹樁上的粗麻繩。
水流一衝，浮橋斷成一塊一塊順著水流飄走。
王馬追到河邊。
馬蹄踏進淺水灘。
距離對岸隔著三百多米。
王馬看著對岸的皇太極，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三百米，在這個時代連紅衣大炮的實心彈都不一定能砸得準。
皇太極站在亂石灘上喘氣，看著對岸那夥突如其來的明軍。
他的五百正白旗外加兩百精銳的紅巴牙喇就這麼被衝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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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秉承薑弼那三萬人都沒攔住他，這夥不知哪冒出來的兵卻把他打得狼狽不堪。
他盯著對岸那個騎著黑馬的少年。
就是這小子帶頭衝的陣！
他把這張臉深深刻在腦子裡。
王馬把九曲大槍插進爛泥地，反手從背後取下鐵胎強弓。
對岸的巴牙喇見狀，紛紛舉起手裡的盾牌擋在皇太極身前。
皇太極推開麵前的木盾，笑了。
他自小在馬背上長大，弓箭這種東西他太懂了。
這個距離，河上還有大風。
除了床弩，沒有什麼弓能射這麼遠。
就算是他們女真最勇猛的巴圖魯，射出的箭也會被這風吹到八千裡外。
這小子是在虛張聲勢。
王馬沒有理會對岸的笑聲。
他從箭囊裡抽出一支重箭。
這是他在神機營時特製的破甲箭，精鋼箭頭，比普通羽箭重三成。
搭箭。
上弦。
雙臂發力，八力強弓被一點點拉開，發出刺耳的牙酸聲。
弓身彎成一個危險的弧度。
風很大。
從北往南吹，還夾著雪珠子。
測風。
算拋物線。
王馬屏息。
現在的距離和風力，全靠手感和運氣......
弓頭高高抬起，沒有瞄準人，而是瞄向了半空。
“嘣——”
弓弦反震。
重箭朝天空劃出弧線，朝對岸墜落。
偏了。
箭矢落在距離皇太極三十多步遠的河水裡，濺起一小朵水花。
對岸傳來一陣大笑。
幾個巴牙喇放下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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