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渾河血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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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馬跳下馬背，把大槍往土裡一戳，跟魏通幾人打了個照麵。
“不錯，都沒缺胳膊少腿。”
他笑了笑，拍掉曹二肩膀上的雪。
魏通翻身下馬，神情難得嚴肅，“行了，沒工夫敘舊了。”
他看了一眼王馬身邊一眾江湖客，又看見遠處滾滾而來的白杆兵方陣，心裡已經明白個大概。
“李秉承那三萬遼東軍敗了，主將先跑，底下人就全跟著跑。建奴過浮橋，現在就在白塔鋪修整。”
魏通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王馬問，“建奴多少人？”
“撐死五百掛零......”
這話一出，後頭趕上來的江湖漢子全愣住了。
沙崢那把寬背大刀還滴著血，他提著刀往前走了兩步，“多少？”
“五百左右，清一色正白旗。”
魏通答。
人群炸了鍋。
黎念提著槍，看了看左右，“五百騎？把遼東軍三萬人殺得抱頭鼠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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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人隻見過真刀真槍的搏命。
他們無法理解戰場上的潰退是怎麼回事。
三萬人被五百人追著砍，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王馬沒搭理這幫人的議論。
明朝末年這幫邊將的骨頭什麼樣，他比誰都清楚。
脊梁骨硬的也就那幾個。
三萬人沒了膽，那就是三萬頭豬，皇太極這頭狼隻要一齜牙，這些豬就隻敢跑。
“走，先去見秦良玉。”
眾人回到後方，秦良玉的白杆兵大陣已經停在原地待命。
一陣子折騰，天光有些暗。
秦良玉坐在馬背上，打量王馬。
剛才那一番廝殺她全看在眼裡。
這小子馬術精絕，那手箭法更是例不虛發。
不僅能料敵先機，手底下功夫還這麼硬。
這樣的人要是帶回軍中.......
“秦將軍。”
王馬抱拳。
秦良玉點下頭，“李秉承敗了？”
“敗了。現在白塔鋪大營是空營，正白旗五百韃子拿下了那片地方，正在修整。”
秦良玉手裡的馬鞭攥出響動，“馬兒，接下來怎麼打？”
她這一問，連旁邊的參將都愣了。
一軍主帥，問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這仗怎麼打？
王馬眼觀鼻鼻觀心。
救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魏通，曹二，幾個孩子，一個沒少全拉回來了。
至於渾河那邊，戚家軍最後的舞台，大明生力軍全滅是史書上板上釘釘的事。
那是幾萬八旗主力的絞肉機，現在回頭撤回山海關，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們這幫人換了上輩子那叫未成年，真沒必要往那個窟窿裡填。
他沒吭聲，視線在魏通和一眾江湖客臉上轉。
魏通好像看出了王馬在猶豫什麼，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馬兒，得上啊......”
“渾河大營還有戚家軍和白杆兵。他們在那兒扛著，是以為這邊側翼還有李秉承的三萬遼東軍在做後援。這幫軟骨頭跑了連個信都沒留。那邊的兄弟要是腹背受敵，得吃大虧。這信咱們得送過去。”
江湖客們跟著點頭。
“是這個理。來都來了，還沒殺過癮呢。”
沙崢嚷嚷。
曹二，陸狗子，淩策一眾貓兒觀的少年也跟著笑，表示自己沒問題。
王馬拍了拍烏雲的馬背。
這幫人想打，那就打。
救不了沈陽城，至少能救走一些大明真正的硬骨頭。
他抬頭看向秦良玉，“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先去把皇太極的正白旗趕回北岸，然後速去馳援渾河大營！”
風又大了，大軍再次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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