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重創正白旗主皇太極。嘖嘖嘖，我們老大這名頭，可不得接回去認祖歸宗嘛？”
曹二賤兮兮的在一旁補充道，“大牙你漏了一條。今早神機營周大哥可來過，說朝堂上現在六部九卿都在打聽老大住哪兒。往後啊，咱貓兒觀的門檻恐怕都得讓人踩爛咯.......”
王廷鬆身子往後仰了一下，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
他的確是聽到點風聲，說聖上在大殿上問了一句“王馬何在。”
可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大兒子在遼東還斬了女真旗主這事兒啊。
還什麼東廠督主親賜牙牌？
若是王馬如今還得了九千歲賞識，那自己這個千戶又該如何自處？
沒等王廷鬆回過神來，王馬開口了，“當初在你府上，我與那婦人做了交易。二兩碎銀，我與王府便再無瓜葛。”
“規矩是你們定的，分了家，出了府，我便不再是王府的人。”
王馬伸手指向大門，“此地醃臢，沒有貴人落腳的地方。門在那邊，千戶大人慢走......”
劉氏低下頭，手指絞緊手裡的絲帕。
王廷鬆咬住後槽牙，轉頭惡狠狠瞪了劉氏一眼。
全是這個婦人頭發長見識短。
我王家大好麒麟兒啊！
他不敢發作。
看著還撅在地上玩泥巴的王彥林是越想越來氣，猛的又是一腳，“還不走！”
王彥林爬起來，不敢吱聲。
三人轉身出門，背後傳來一陣笑聲。
未正時分，貓兒觀外傳來馬嘶。
三匹高頭大馬停在門外。
戚金，秦良玉，馬祥麟推門進院。
三人都沒穿甲胄，換了尋常百姓的棉襖。
馬祥麟左眼罩著一塊黑色熟牛皮眼罩，皮帶綁在腦後。
他大步走過來，一巴掌拍在王馬肩膀上。
“哈哈，好兄弟！”
馬祥麟笑出聲，單手從腰帶裡拽出一塊木牌在王馬眼前晃，“瞧見沒有？都督府指揮使，三品官兒......”
“恭喜馬大哥高升。”
王馬笑著抱拳，回頭吩咐，“大牙二條，快搬凳子。”
幾個人圍著坐下。
戚金拿出旱煙袋鍋子在凳子腿上敲了敲，“皇上的封賞下了。遼東這破事熊廷弼頂上。我們三日後拔營，各自回駐地。”
秦良玉看著王馬，“馬兒，朝廷的封賞隻給了我們這些有官身的人。你的功勞全被壓下來了。孫老大人說你沒官職，先壓一壓有好處。你可有怨言？”
“沒有。”
王馬坦然回答。
戚金點燃煙葉，吸了一口，“老夫跟兵部通了氣。給你留了個遊擊將軍的缺。帶上你這幫小兄弟，來我浙軍。火器營交給你管。”
秦良玉緊跟著也開口，“白杆兵也缺教頭，你那套槍法臨陣殺伐悍勇無雙。你可願入川？我保你三年內做參將。”
兩人都當將軍的，不懂那些個彎彎繞。
開門見山把條件全攤在台麵上。
王馬看著兩人。
這兩位是當下大明僅存的能戰之將，手裡握著最後的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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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是時候.......
而且僅靠這兩隻軍隊翻不了亂世。
“兩位將軍的好意，馬兒心領了。”
王馬開口，聲音平穩。“馬兒現在還不能去.......”
戚金抽煙的動作停下。
馬祥麟用右眼盯著他。
王馬看了一眼院子裡還在和泥的少年。
“馬兒今年才十五，現在接兵，軍中難以服眾，這是其一。”
王馬轉頭直視戚金，“其二，建奴八旗有重甲，有悍馬。咱們的火銃難穿，長槍難破。要平遼，咱們也得有新火器，新裝備。”
“其三，大明如今軍製糜爛，武將處處受文官掣肘，一衛一所難以更改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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