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
“而我,就是那個紅倌人。即便做得再過分,也不過是個粗鄙武夫,本該如此。”
“可倘若等會兒我下樓,那個清倌人要是跑了,嗬嗬,那可有得他受.......”
寇白門眼神一凝,若有所思。
半晌,他起身退後一步,深施一禮,“妾身,受教了.......”
王馬看著寇白門笑了笑,他走到房門前,透過雕花門格上的紗窗往下看。
樓下的喧囂依舊。
那些讀書人還聚在一起,對著二樓的方向指指點點,滿口之乎者也抱怨連天。
寇白門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走上前兩步。
“公子......”寇白門語調變軟,“今晚,可要留在妾身房中歇息?”
王馬頭也沒回,還在透過門縫看樓下的動靜,“你想人設崩塌啊?”
寇白門猶豫了一下,“可公子既已上的樓來,倘若就這樣出去,隻怕.......”
王馬轉身打斷她的話,“我要是留下來,你才名儘失,以後誰還來找你喝酒聽曲?你還密哪門子探。”
接著他表情誇張指了指門外,“況且你看看樓下,你那幫舔狗正呲牙呢。我要是今晚真睡在這兒,明天天一亮,這幫酸秀才就能把我活剝了。改日吧改日吧。”
寇白門聽到“才名”兩個字,胸口一悶。
才名?
就憑你剛才那首“遠遠看見一頭豬,原來真是一頭豬”就把人請上樓,她還有什麼才名?
哎......這爛攤子還得自己想辦法來圓啊。
見王馬拉開房門準備出去,寇白門不再挽留。
她雙手交疊,彎下膝蓋行了一個萬福,“那公子一切小心。田崇這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日公子讓他丟儘顏麵,他必生歹意。”
“嗯。你也是。遇事可去通判府找我。”
王馬說完,推開門邁出房間。
樓下。
讀書人們正圍在幾張桌子前議論。
有人在痛罵世風日下,有人在惋惜寇大家明珠暗投。
木樓梯卻傳來吧嗒吧嗒的腳步聲。
眾人抬起頭。
王馬手裡拿著折扇,沿著樓梯一搖三晃蕩,嘴裡念念有詞。
大堂裡沒了聲音。
所有人盯著王馬,視線跟隨著他往下走。
幾個端著盤子的小廝站在柱子旁,張大嘴巴看著樓梯。
人群中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這麼快?”
這三個字在安靜的大堂裡分外清晰。
所有目光轉向那個說話的書生。
書生漲紅了臉,用袖子擋了擋往後躲。
王馬走下樓梯,擼起袖子衝著地上啐了一口。
“呸!”
“老子褲子都脫了,竟是讓我喝茶!詐騙!妥妥的詐騙!”
他指著二樓的房間,扯著嗓門大喊,“一口破茶,整得跟京城選秀似的。什麼破教坊司,以後再不來了!”
人群炸開。
讀書人們指著王馬的鼻子破口大罵。
“粗鄙!粗鄙至極!”
“你這匹夫!寇姑娘親手為你烹茶,那是多大的恩寵,你竟不懂欣賞!”
“我就說嘛,隻是烹茶.......還好,還好.......”
“暴殄天物啊!寇姑娘今日怎會眼盲至此。請上這麼一個醃臢潑皮!”
唾沫星子橫飛。
幾把紙扇被人在空中揮得啪啪作響。
王馬對這些罵聲充耳不聞。
他在人群裡掃了一圈,之前坐的那張席麵空空如也。
那些掌櫃和傅新博田崇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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