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現在在哪？”
“家裡。我讓他別出門。”
“你等在那，別動。我現在過去。”
齊深掛了電話，轉身就走。李雅跟上他，兩人從樓梯口下去。經過四樓監護室時，齊深停了一下。他隔著玻璃看了一眼張維。張維還在睡，監測儀正常。兩個護衛坐在門外的椅子上。
“先不走。”齊深說。
“怎麼了？”
“可能是個圈套。”齊深說，“周平剛走，陳偉他爸那邊就有人找上門。太巧了。”
李雅點頭：“那怎麼辦？”
“我給劉宣武打電話。讓他派人去陳偉家。我們留在這裡，看張維。”
齊深撥了劉宣武的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齊深把情況說了一遍。劉宣武沉默了幾秒。
“我派老鄭帶兩個人去。”他說，“你們別動。如果真是圈套，目標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張維。你留在樓裡，哪裡有動靜往哪裡去。”
齊深掛了電話。他和李雅守在四樓走廊裡。護士站隻剩一個值班的，趴在桌上打瞌睡。走廊儘頭的燈忽明忽暗，有一根燈管在閃。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齊深的手機又響了。是老鄭。
“到陳偉家了。”老鄭的聲音很低，“沒人。後門開著。院子地上有一攤水，還在往外滲。那扇小門不見了。”
“陳偉呢？”
“不在。他爸也不在。鄰居說半小時前看見一輛深灰色麵包車停在巷口。兩個人下來，進了陳偉家。之後就沒出來。”
齊深掛了電話。李雅看著他。
“圈套。”齊深說。
他話沒說完，四樓走廊儘頭的燈滅了。整條走廊陷入半黑。隻有監護室裡監測儀的光從玻璃窗透出來。那兩個坐在門口的護衛同時站起來。其中一個拔出了腰間的電擊棒。
齊深往前走了一步，黑水從袖口滑出來。
“別動。”他說。
走廊儘頭的黑暗中，有一扇門正在慢慢浮現。木門，老舊，沒有門把手。很小。隻有齊深膝蓋高。它從牆裡擠出來，門縫裡往外滲水。水是黑的，淌到地上就散成一層薄膜，貼著地麵朝監護室的方向流。
齊深抬起右臂，黑水迎上去。兩股靈異在地麵上撞在一起，沒有爆炸，隻是互相吞。齊深感覺到鬼河神在動，在加力。那扇小門抖了一下，門板上的泥紋亮起暗紅色的光。
“它想進監護室。”李雅拔刀。
“攔住它。”
李雅衝上去，一刀斬在小門前方。刀氣把黑水膜撕開一道口子。小門往後退了半尺，但沒有消失。它貼在牆根上，門縫裡伸出幾根極細的白絲，朝監護室門縫爬去。
那兩個護衛已經看到不對勁了。一個掏出對講機呼叫支援，另一個用身體擋在監護室門前。白絲爬到他們腳邊時停了一下，然後突然加速，纏上最近那個護衛的腳踝。
護衛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白絲往上爬，纏住他的小腿、膝蓋。另一個護衛拿電擊棒去挑，電擊棒碰到白絲，爆出一團火花。白絲縮了一下，但沒有斷。
齊深走過去。他沒有用黑水，而是蹲下來，把右手掌心按在那些白絲上。掌心的縫隙碰到白絲，白絲像被燙到一樣全部縮回小門裡。小門發出“嘎吱”一聲，又往牆裡陷了半寸。
“門模的印子還在。”齊深說，“它認得我。”
他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小門繼續往牆裡縮。門板上的暗紅光亮越來越暗。齊深又走一步。小門縮到隻剩一條邊。齊深伸手去按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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