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總該有點下等人的土辦法。
他鬆明遠學不來，但聽聽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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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還在廚房。
湯燉好了。
他給鬆天翊盛了一碗，給男人也留了半碗。
鬆天翊已經喝完去睡了。阿阮把剩下那半碗倒進一個白瓷碗裡，端著去主樓。
夜裡的風很軟，帶著海和花的味道。
阿阮走得很慢，怕灑。
主臥的門沒鎖死。他輕輕推開，看見鬆明遠還醒著。
“先生。”阿阮小聲說。
鬆明遠坐起來，看見是他。
“給……給他留了點湯。”阿阮說，聲音更低了。
鬆明遠看了眼床頭櫃：“放那兒吧。”
阿阮輕手輕腳放下碗，退了出去。
鬆明遠看了眼那碗湯。小排燉荸薺，湯清亮亮的，飄著幾片綠葉。
他本來想讓人倒了。
可又看見碗邊還冒著一絲熱氣。
他端起來，自己喝了一口。
清甜，不膩。
比那些廚子按著營養配比熬出來的東西，多了一股人味。
鬆明遠放下碗。
床上的男人還是沒醒。
鬆明遠在他旁邊躺下。
過了一會兒，他拿起那碗湯，湊到男人嘴邊。
“張嘴。”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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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反應。
鬆明遠捏了捏他的下巴。
男人迷迷糊糊睜了下眼，看清是鬆明遠，又垂下睫毛。
“喝一口。”鬆明遠說。
男人不動。
鬆明遠把手裡的碗又往前送了送。
“阿阮給你燉的。”他說。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
鬆明遠把碗邊抵在他唇上。
男人張了嘴，小口小口地喝。
喝了幾口，又偏過頭，不喝了。
鬆明遠把碗放下，用手指抹了下男人嘴角。
“睡吧。”他說。
男人重新閉上眼。
鬆明遠在黑暗裡看了一會兒那碗沒喝完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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