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地上那個蜷成一團的男人,喘著粗氣。
“你也有今天。”林羊啞著嗓子說。
鬆天啟沒回話。
他躺在地上,嘴唇發白,意識好像散了好一會兒。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動了一下。
林羊看著他,看著這個人像條死狗一樣從地上一點點爬起來,扶著牆,走都走不穩。
鬆天啟沒再打他。
他像沒聽見林羊剛才那句話,轉身,踉蹌著出了密室。
林羊聽見外麵傳來抽屜拉開的聲音。
鬆天啟在廚房。
他打開一個玻璃罐,伸手抓了一把白糖,往嘴裡塞。
一把,又一把。
糖粉撒了一地。
他嚼著糖,靠在料理台邊,眼睛通紅,胸口一起一伏。
那樣子,像個三天沒吃飯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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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鬆天啟回來了。
他臉上的糖漬洗掉了,衣服也換了一件。隻是臉色還是青白,走路還是打晃。
他走到林羊麵前,盯著他。
“我爸要問你話。”鬆天啟說。
林羊沒說話。
“所以我們去南邊。”鬆天啟說。
林羊的眼睛一下睜大了。
“不……”他聲音很輕,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不去。”
“由不得你。”鬆天啟說。
林羊開始掙紮,手腕磨出新的血。
“你殺了我。”林羊說,“你現在就殺了我!”
“殺了你?”鬆天啟笑了一下,“那太便宜你。”
他蹲下來,平視林羊。
“你不想見你的先生嗎?”他問。
林羊的掙紮停了。
“你先生幫了你那麼多。”鬆天啟說,“你跑出去,吃燒餅,住地下室,給小孩補課,過得像個人。”
“這些話,你親口跟我爸說。”
“然後讓我爸看看,他養了四十多年的老兔子,背著他都乾了些什麼。”
林羊的臉色,比剛才挨鞭子時還白。
“不是他。”林羊說,“跟他沒關係。”
“到南邊再解釋吧。”鬆天啟說。
他站起來,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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