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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被帶回客房。
傭人把剛才沒吃完的菜端給他，有炒包菜，半盤蒸魚，一碗米飯。
林羊道了謝，端到小桌上吃。
他真餓了。
鬆天啟已經醒了，靠坐在床頭，麵前擺著一份“早餐”：三片薄得透光的三文魚，一小碗藜麥，一杯黑咖啡。沒有醬，沒有檸檬，沒有油鹽。
林羊坐下，夾了一大筷子炒包菜，和米飯一起送進嘴裡。
香。
油脂混著米飯，燙嘴，香得實在。
他吃得快，但沒發出太大聲音。
鬆天啟坐在那邊，一小口一小口吃他那些“超級食物”，偶爾抬眼看林羊，又垂下。
兩人各吃各的，誰也沒先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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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吃飽了，把碗放下，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
這時候鬆天啟才慢悠悠開口。
“我父親對你那個‘先生’，倒挺上心。”他說。
“先生”兩個字，他故意拉長了點，顯得刺耳。
“幫著人逃跑，不但不罰，還學做飯。”鬆天啟說，“真有意思。”
林羊沒接話。
“你教得怎麼樣？”鬆天啟問。
“還行。”林羊說。
“我爸沒難為你？”鬆天啟說。
“難為挺多的。”林羊說，“但他好像真打算學。”
鬆天啟笑了一聲。
“你吃好了？”他問。
“吃好了。”林羊說。
“我還沒吃好。”鬆天啟說。
他又叉了一片三文魚，慢慢送進嘴裡，嚼得麵無表情。
林羊看著他那份“飯”，猶豫了一下。
“你平時就吃這些？”他問。
“看情況。”鬆天啟說，“早餐簡單點。”
“這六年你給我吃的那些……”林羊說，“水煮雞胸，生菜葉子，全麥餅乾。我一直以為你是故意惡心我。”
鬆天啟動作停了一拍。
“結果你自己也吃這？”林羊說。
“我吃的比你好。”鬆天啟說。
“好哪兒了？”林羊問。
“潔淨。”鬆天啟說，“高效。”
林羊沒憋住，笑了。
不是大聲笑，是沒忍住從鼻子裡漏出來的一點氣聲。
“你笑什麼？”鬆天啟臉色有點冷。
“沒。”林羊說，“我就是突然覺得，你可能不是壞。”
鬆天啟眯起眼。
“你是病。”林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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