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這邊拉了拉。
他往梳妝台那邊看了一眼。
“那個盒子。”男人說，“你拿過來。”
林羊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梳妝台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的首飾盒，黑沉沉的，很大。
林羊走過去，把盒子抱到床上。
男人伸手打開。
盒蓋一開，林羊愣住了。
裡麵滿滿當當，全是首飾。翡翠、珍珠、寶石、黃金，什麼都有。在床頭燈下，光一層一層地疊著，像一盒子揉碎的星星。
男人沒看那些東西。
他直接把手伸到最下麵，摸了兩下，掏出兩隻金鐲子。
很寬，很厚，實打實的古法金。一隻刻著蓮花紋，另一隻光麵，托在手裡沉甸甸的。
男人把兩隻鐲子塞進林羊手裡。
“拿著。”男人說。
“先生，我不能……”
“拿著。”男人又說了一遍。
林羊覺得自己手心被那兩塊金子冰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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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些年他給我的。”男人喘了口氣，“我用不上。你拿著。下次有機會，別在國內轉了。拿著這些東西，找地方換錢，出去。”
“先生……”
“聽我說完。”男人抓住林羊的手，抓得很緊，“我給你路線沒用，國內現在到處都是眼睛。我年輕那會兒能藏進山，現在不行。你要走，就往外麵走。越遠越好。”
林羊的眼淚掉下來了。
“可是先生，我拿了您的東西，他們查到了怎麼辦？”他說。
“查到了，我就說弄丟了。”男人說，“他還能為兩隻鐲子把我怎麼樣？”
“他會的。”林羊說。
男人笑了一下。
很輕，像嘴角被線扯了一下。
“他對我，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男人說。
林羊說不出話了。
男人又喘了幾口氣，說：“你上次沒跑成，不是你的錯。但你不能再失敗了。再被抓回來，他不會打斷你的腿。他會讓你……不如死。”
林羊點頭。
他見過鬆天啟的手段。他相信鬆明遠隻會更狠。
“所以這一次，一定要成。”男人說，“拿著。找個機會。一定要想清楚再走。”
林羊把兩隻金鐲貼身收進衣服裡。金子貼著皮膚，冷得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他沒動。
他握住男人的手，用力點頭。
“先生，我會的。”他說，“我會跑出去。”
男人看著他，慢慢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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