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杯放回桌上,又慢慢抬頭看林羊。那眼神從震驚到憤怒,再到一種“你他媽真敢”的陰狠,最後居然停在了一種近似荒誕的、快要氣笑的表情上。
“林、羊。”鬆天啟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
“馬桶水。”林羊說,“水箱裡舀的。乾淨的,我看著你沒嘗出來,也不能全怪我。”
鬆天啟猛地站起來,椅子被帶得往後一滑,撞在書櫃上,“砰”一聲。他走到林羊麵前,彎腰,雙手撐在林羊腦袋兩側,把人困在牆角。
“你是活膩了,還是覺得我最近太好說話?”鬆天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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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林羊說,“我就是想讓你嘗嘗,我們這種人,被逼急了能有多惡心。”
他仰起臉看鬆天啟:“我知道殺不了你。我也跑不了。可我能讓你想起來,我不是你電腦裡的文件,也不是你桌上的咖啡。你喝下去的,不一定都是你要的。”
鬆天啟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住林羊的額頭。他的呼吸很重,帶著咖啡氣。林羊沒躲。他知道今晚不會好過,可他說出來了,心裡反倒鬆了。像釘子終於從傷口裡拔出來,疼,但能呼吸。
“今晚,”鬆天啟說,聲音低得發沉,“我不會讓你睡。”
林羊說:“我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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