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老教授和幾位主任交換了眼神，最終點頭：“我們立刻安排。阮先生需要儘快住院，進行全麵的術前檢查。我們會按您的要求保密，但有些檢查和治療，無法完全隱瞞，請二位有心理準備。”
“住院……”鬆明德深吸一口氣，看向鬆明遠，“怎麼跟阿阮說？他不喜歡醫院。”
鬆明遠沉吟片刻：“就說檢查發現肝上有個小東西，要住院做個微創手術，很快，不疼。讓他別擔心，你和我都會陪著。你留在醫院穩住他，我回去跟天啟商量，看看國內外治療這個病最好的中心和方案。這邊你按醫生的安排來。”
鬆明德點了點頭，此刻他需要有人拿主意，鬆明遠的冷靜和決斷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東西：“好。你回去讓天啟動用一切關係，找最好的專家，最新的藥。錢不是問題。”
“我知道。”鬆明遠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穩住。阿阮還需要你。”
鬆明遠走到VIP休息室門口時，透過門上那扇窄小的磨砂玻璃窗，能看到裡阿阮和男人並肩坐著，呈現出一種相依為命的姿態。男人微微側著頭在說話，阿阮安靜地聽，偶爾輕輕點頭。
他推門進去。男人立刻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戒備，身體下意識往阿阮那邊靠了靠。阿阮也轉過頭，溫順地叫了聲：“家主。”
“檢查做完了，醫生還在會診。”鬆明遠的目光在阿阮蒼白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男人身上，“這裡人多，你先跟我回老宅休息。”
男人幾乎是立刻搖頭，緊緊握住阿阮冰涼的手：“明遠，我想留在這陪阿阮。他一個人會害怕的。”
阿阮輕輕回握了一下，低聲說：“先生，我沒事。家主讓你回去，你就回去吧。”
話雖這麼說，他收緊的手指和朝男人身邊靠攏的動作，都暴露了真實想法。
鬆明遠將一切看在眼裡。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開口：“罷了。你留在這陪阿阮。我回去處理點事情，很快回來。記住，別亂跑，別打擾醫生。有任何事，找醫生或者護士。”
男人愣了愣，顯然沒料到他會答應，隨即連連點頭。
鬆明遠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他需要立刻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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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時，天色已經暗下來。鬆明遠徑直去了鬆天啟的書房。推開門，鬆天啟坐在書桌後，麵前攤著電腦和一遝資料。鬆天翊在窗前走來走去，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領帶扯鬆了，頭發淩亂，眼裡全是血絲。
看到鬆明遠進來，鬆天翊立刻衝上前：“伯父！阿阮怎麼樣？方案定了嗎？我現在能不能去醫院？”
鬆明遠在鬆天啟對麵坐下，先問兒子：“情況都跟天翊說了？”
“說了。”鬆天啟點頭。
鬆明遠這才看向鬆天翊，語氣沉穩：“天翊，冷靜。阿阮是肝癌中期，局部有淋巴結嫌疑，但還沒有遠處轉移。情況確實不好，但不是沒希望。兩個方向：保守治療，痛苦小，但生存期有限；積極治療，爭取根治或最大程度延長生命，但過程痛苦，風險高。明德和我意見一致，積極治療，不惜一切代價。”
鬆天翊的拳頭攥緊了，手背青筋暴起：“治！當然要治！不管多痛苦，一定要治好阿阮！錢不是問題！專家呢？國內不行就國外！”
“天翊，”鬆天啟開口，聲音冷靜到近乎冷酷，“阿阮叔的年齡、身體狀況、腫瘤分期，都是客觀限製。手術和化療的副作用是實打實的。就算積極治療，也不能保證治愈。你跟伯父都必須清楚這一點。”
“那就不治了嗎？！”鬆天翊赤紅著眼瞪他，“看著他等死？天啟，你是學醫的！你告訴我一點希望都沒有嗎？！”
“希望當然有。”鬆天啟迎著他的目光，“最新的靶向藥、免疫治療、精準放療都在發展。中期肝癌經規範綜合治療後長期生存的病例並不少見。我沒說不治。我隻是在陳述治療可能帶來的代價。這些，最終都要阿阮叔自己來承受。”
“他承受得住！”鬆天翊幾乎是吼出來的，“阿阮很堅強！他一定可以！天啟，你人脈廣，趕緊聯係！找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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