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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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天啟掛斷視頻後，書房裡靜了一陣。他盯著那些異常指尖在桌麵上無意識地叩了幾下。
阿阮叔的臉在眼前閃了一下——溫順的，蒼白的，帶著點茫然的神情。肝癌，中期，轉移可能。
他閉了閉，拿起手機打給鬆天翊。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背景音嘈雜，有音樂聲，也有女人的笑聲。
“喂？天啟？稀奇啊，這個點找我？”鬆天翊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酒意。
“在哪？”鬆天啟沒廢話。
“緋色，跟幾個朋友喝兩杯。怎麼，老宅那邊完事了？林羊又給你氣受了？”
“阿阮叔的檢查結果出來了，不太好。”鬆天啟的聲音平淡，像在念一份報表。
那頭靜了一瞬，音樂聲小了下去，像是鬆天翊換了個地方。“什麼結果？不就是體虛嗎？”
“血液指標高度異常，影像學發現肝臟占位。懷疑肝癌，中期，可能有局部淋巴結轉移。伯父和我爸正在醫院跟醫生定方案。”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十幾秒後，鬆天翊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調子全變了，像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你說什麼？肝癌？開什麼玩笑！阿阮他平時好好的！是不是醫院搞錯了？天啟，這種事不能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鬆天啟說，“AFP超出正常值幾十倍，CT顯示肝臟占位，增強掃描符合典型肝癌表現。主任醫師做的診斷。”
“不可能……那群庸醫！阿阮不抽煙不喝酒，他就是有點累！肯定是誤診！”鬆天翊聲音拔高，“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市一院國際部。但你現在去沒用。”鬆天啟冷聲製止，“我爸和伯父都在，正跟醫生商量。你這個狀態過去，除了讓阿阮叔察覺異常，沒任何好處。”
“我添亂？鬆天啟！那是阿阮！是我……”鬆天翊的話哽住了，隻剩粗重的喘息，“我總得去看看他吧？你讓我在這乾等著？”
“等不住也得等。”鬆天啟的聲調沒變，“你衝過去，讓阿阮叔看到你這副樣子，猜到自己得了絕症，怎麼辦？父親特意交代了，現在不能讓他知道實情。你控製得住情緒嗎？”
鬆天翊被噎住了。他當然知道阿阮的性子，那麼怕疼，那麼單純。要是知道自己得了癌……
“聽著，”鬆天啟放緩語氣，但依舊是命令式的，“我爸和伯父會處理。你回家待著，別喝酒。有消息我會告訴你。阿阮叔那邊有最好的醫生和資源，你去了也幫不上忙。現在最重要的是別讓他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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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喘了半天氣，最後鬆天翊啞著嗓子擠出一句：“……有消息，立刻告訴我。”
“嗯。”
掛斷電話，鬆天啟揉了揉眉心。鬆天翊的反應在預料之中。他放下手機，重新看向屏幕上那些數據，開始在腦中梳理接下來的事：聯係專家、評估方案、協調資源。事情已經發生，接下來該做的是解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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