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後麵一條熱鬨的的街道走去。
這裡就是林羊說的“集市”。
鬆天啟的腳步在踏入這條街的瞬間僵住了。他臉色發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捂住口鼻，這地方對他來說是噩夢的實體化。右邊攤主正在給活雞抹脖子放血，左邊小吃攤的老板娘赤手在油鍋裡翻炸油條。鬆天啟感覺胃在劇烈抽搐，呼吸都困難起來。
鬆明德倒是適應良好，甚至有些新奇地左看右看。
林羊對身後兩人的反應恍若未覺，目標明確地穿梭在攤位間。他先走到一個水果攤前，指著一箱品相不錯的紅富士問：“老板，這怎麼賣？”
“五塊五一斤，自家種的，甜得很！”
“來一箱，挑好的。”林羊爽快地掏錢。十斤五十五塊，老板抹了零。
接著他到糕點攤買了兩斤本地產的鈣奶餅乾，二十塊。路過一個舊書攤，他停下來翻了翻，挑了兩本保存完好的初中數學和物理教輔，十五塊。最後進了一家小超市，搬了一箱本地品牌的純牛奶，四十塊。
總共一百三十塊。林羊手裡還剩七十塊現金。
他抱著牛奶，拎著蘋果和袋子，然後理所當然地把最重的那箱牛奶往旁邊正捂著鼻子、臉色發青的鬆天啟懷裡一塞。
“拿著。”語氣平淡，仿佛在吩咐自家小弟。
鬆天啟猝不及防，被那箱沉甸甸的牛奶撞了個滿懷。他氣得差點把箱子扔出去。
“林羊！你——”
“我什麼我？我提這麼多東西你空著手好意思？再說了，你天天剝削我乾活，幫我拿點東西怎麼了？快點跟上，還得買午飯呢。”
林羊不再理他，繼續往前逛。鬆明德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還拍了拍鬆天啟的肩膀促狹地笑：“拿著吧天啟，鍛煉鍛煉。你看林羊多會買東西，又便宜又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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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天啟感覺人生從未如此黑暗。
林羊走到一個賣燒餅夾裡脊的小攤前，買了三個燒餅和三杯現榨甘蔗汁。燒餅五塊一個，甘蔗汁三塊一杯，一共二十四塊。
“喏，午飯。”林羊把一份遞給鬆明德，又拿著另一份走到三米開外抱著牛奶箱、死活不肯再靠近的鬆天啟麵前。
鬆天啟看著那個用簡陋油紙包的燒餅和那杯插著彩色吸管的甘蔗汁，臉色更加難看。他猛地搖頭：“不吃！”
讓他吃這種路邊攤做出來的、衛生狀況未知的東西？還不如殺了他。
林羊也不勉強，聳聳肩，自己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毫無形象地大口吃起來。燒餅外酥裡嫩，裡脊鹹香，配上清甜的甘蔗汁，簡直是人間美味。他吃得滿嘴流油，一臉滿足。鬆明德也學著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嗯，味道不錯！”
匆匆解決完午飯，林羊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總共花了不到一百五十塊，解決了禮物和三個人的午飯——雖然鬆天啟沒吃，他心裡那點被壓榨的怨氣都散了不少。
回到酒店套房，林羊把禮物往角落一放，徑直摔進了柔軟的大床裡，舒服地歎了口氣。他今天又是被剝削又是趕集采購，身心俱疲。
鬆天啟一進門就把牛奶箱扔在門口，衝進主浴室開始了新一輪的徹底清洗。鬆明德則饒有興致地翻看林羊買回來的東西，嘖嘖稱奇：“就這麼點東西？不到兩百塊？能行嗎？”
“怎麼不行？”林羊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蘋果家家能吃，寓意平安。鈣奶餅乾老人小孩都行，實惠。教輔給孩子的，顯得關心下一代。牛奶補鈣，誰都需要。這不比你那大紅袍茅台實在多了？人家收了不會覺得有壓力，隻會覺得你這人實在，會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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