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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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德又是第一個收拾妥當的。他在全身鏡前轉了個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剛從各自房間出來的林羊和鬆天啟。
鬆天啟今天也做了妥協。在經曆了昨天集市地獄般的洗禮後，他大概明白了反抗無用。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趕緊結束”的頹喪氣息。
林羊則依舊是那副被生活蹂躪過的憔悴樣子，隨便套了件鬆天啟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衛衣。他看著鬆明德那副精神抖擻、躍躍欲試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鬆明德看到兩人，眼睛一亮，大步走過來 伸手在鬆天啟梳得整整齊齊的頭發上胡亂揉了一把。
“伯父！”鬆天啟像隻被侵犯領地的貓，猛往後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羞憤。
“別動！”鬆明德低喝一聲。然後他伸出雙臂，一手搭在林羊肩上，另一手強行攬過還想躲避的鬆天啟，將兩人往自己身邊一帶，壓低聲音，用那種“咱們又要開始演了”的興奮語氣說：
“來來來，兒子們！精神點！待會兒見到人，記得叫‘爸爸’啊！自然點，親熱點！”
林羊感覺太陽穴又開始突突了。
“伯父！”鬆天啟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可以不叫嗎？或者叫叔叔？實在不行您就當我們是啞巴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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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鬆明德一瞪眼，“劇本不能變！父子不叫爸爸叫什麼？叫叔叔不就穿幫了？天啟，要敬業！你看林羊，前天就叫得挺好！”
林羊在旁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他昨天那聲跟蚊子哼哼似的，還“挺好”？
鬆天啟認命地垂下肩膀，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行了別磨蹭了，出發！”鬆明德滿意地拍了拍兩人的肩，率先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林羊，臉上帶著“我考慮得很周全”的笑容：
“對了林羊，你昨天問把阿阮家裡人‘請’上車之後怎麼辦，對吧？”
林羊心裡一緊。
“當然是帶回老宅啊。”鬆明德說得理所當然，“好好安置，好吃好喝養著。房間我都讓人準備好了，挨著阿阮的房間，但不會馬上讓他見到。得等時機，等阿阮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再給他們一個驚喜。到時候我，天翊，還有阿阮的家裡人，都陪在阿阮身邊，多圓滿。”
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著對“美好結局”的憧憬。可聽在林羊耳朵裡，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
所以這老狐狸根本就沒放棄端窩計劃！他隻是把方案從簡單粗暴的“下藥迷暈抓走”，升級成了更狡猾、更殘忍的請君入甕。之前的所有鋪墊，都是為了這個最終目的，讓蘇家人自己心甘情願，鑽進他的囚籠。
林羊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死緊。鬆天啟在旁邊冷眼看著，冷冷補充：
“林羊，你最好記住自己的位置。待會兒到了那邊，管好你的嘴。要是因為你多嘴壞了伯父的事，或者讓那家人起了疑心……我們也可以選擇更直接的方式。你應該清楚，以你的力氣，攔不住我們任何一個人。至於那家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羊，平靜無波卻讓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不過是些老弱婦孺。”
鬆天啟看著斯文優雅，但這七年來林羊比誰都清楚這副皮囊下隱藏著怎樣可怕的力量。他常年練習格鬥，身手利落。多少次林羊微不足道的反抗，都被他輕輕一抬手就輕易製服。而蘇家人呢？年近九十的父母，老實巴交的弟弟妹妹，手無縛雞之力，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所覺。
他林羊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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