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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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天啟徹底進入了“遠程辦公+潔癖康複”模式。每天清晨他第一個起床，在酒店書房裡對著三塊巨大的曲麵屏，處理鬆天翊搞不定又不敢問鬆明遠的“疑難雜症”。視頻會議一個接一個，郵件提示音此起彼伏。
他必須用極高效率處理完這些，才能抽出精力應付鬆明德隨時可能開始的“即興演出”。他每天至少洗三次澡，床單被罩要求每日更換，甚至自帶了一台便攜式空氣淨化器放在書房。
林羊則成了最倒黴的附帶犧牲品。鬆天啟忙得腳不沾地，自然看不得林羊這個“閒人”在眼前晃。於是輔助工作就落到了他頭上。核對三百頁銷售明細，整理五個G的雜亂文檔，翻譯德語技術說明書。甚至給鬆天啟泡咖啡。
林羊感覺自己不是來幫忙的，是被抓來當苦力的。不，苦力還有工錢呢。他這是免費勞動力，還是24小時待機隨叫隨到被剝削到極致的那種。
這天晚上，林羊好不容易把鬆天啟要的緊急報告整理完發過去，他癱在客廳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抱怨：“累死了……生產隊的驢都沒我這麼乾的。”
鬆明德正抱著平板瀏覽某個高端禮品定製網站，聞言頭也不抬：“年輕人多鍛煉是好事。你看天啟多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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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能乾？那是剝削別人能乾！鬆家這基因裡就刻著“壓榨”倆字，從上到下沒一個好東西。
鬆明德滑動屏幕，嘴裡念念有詞：“給老爺子帶點好茶？不行，太紮眼。好酒？俗。給老太太帶點燕窩蟲草？給弟弟妹妹家孩子買進口玩具？樂高還是最新款遊戲機？”
他越說越起勁，儼然一副要為蘇家人精心打造“奢華大禮包”的架勢。
林羊聽得直皺眉。大紅袍？茅台？燕窩蟲草？這些東西往蘇家一放，就不是送禮了，是驚嚇。人家淳樸了一輩子，突然收到這種天價玩意兒，第一反應絕對不是高興，是惶恐和懷疑。
“停停停！”林羊打斷他的“購物清單”，“鬆明德，你能不能別老用你那一套送禮思維？你那是送禮嗎？你那是砸錢！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有問題！”
鬆明德抬起頭：“那你說送什麼？總不能空手去吧？”
林羊歎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在教幼兒園小朋友基本社交禮儀。他目光在客廳裡逡巡，看到果盤裡的蘋果，隨手拿了一個，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這個動作讓剛看到這一幕的鬆天啟眉頭狠狠一皺。
他一邊嚼，一邊習慣性地隨口問道：“這蘋果不錯。多少錢一斤啊？”
他問這話純屬職業病。當老師那會兒雖然工資不高，但也得精打細算，去菜市場買菜總會習慣性問價錢。這七年雖然被鬆天啟困著，吃用都是最好的，但有些深入骨子的習慣改不了。
鬆明德正低頭看平板，隨口答道：“不貴，兩千。”
“哦，兩千啊……還行。”林羊下意識點頭，又咬了一口。等等……兩千？一斤蘋果兩千？他咀嚼的動作停住，眼睛慢慢瞪大，緩緩低頭看向手裡被咬了兩口的蘋果，又緩緩抬頭看向鬆明德，聲音都變了調：“多、多少？你說這蘋果……兩千？一斤？”
鬆明德終於抬起頭，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補充道：“嗯，兩千。美元。一個。”
“噗——”
林羊嘴裡沒咽下去的蘋果渣全噴了出來。他像被雷劈中一樣從沙發上彈起來：
“兩千美元一個？就這破蘋果？它是金子做的還是鑽石鑲的？吃了能成仙嗎？鬆明德你瘋了吧！這他媽是搶劫是詐騙！把鬆天啟賣了也買不起幾個吧！”
最後那句話吼出來時，鬆天啟正好聽見，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林羊。”鬆天啟的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你鬼叫什麼？沒見識的東西。這七年你吃的喝的那些水果，哪一樣比這個便宜？你以為你平時啃的都是路邊攤論斤稱的爛蘋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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