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姓鬆，是你們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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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的過去簡略揭開)
黑色商務車平穩地駛入更偏僻的山道，兩側是茂密的原始山林，幾乎看不到其他車輛。車內一片死寂。林羊坐在後排，心臟沉得發疼。
鬆明德一開始還裝了裝。他放慢車速，用刻意放柔的聲音說：“叔，嬸，你們別太擔心，先休息一會兒。路還長，保存體力。”那語氣活像一隻怕驚動剛進籠子的小鳥、假裝溫順的大貓，連爪子都收了起來。
但這種偽裝沒持續太久。當車子徹底駛離蘇家所在的省份，天色暗下來，鬆明德似乎覺得安全了，獵物已完全在掌控之中，他骨子裡那種恣意和掌控欲開始一點點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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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蘇家妹妹從布包裡拿出自家烙的餅和煮雞蛋分給大家。鬆明德很自然地接了，咬了一口誇了句“實在”。然後他放下餅，從副駕儲物格裡拿出幾個包裝精美的小玻璃瓶，隨手分給蘇家人，自己擰開一瓶仰頭喝了一口。
“光吃乾的噎得慌，喝點這個，燕窩，潤潤喉。”他語氣隨意，仿佛分的是礦泉水。
蘇家人愣住。那瓶乳白色半透明的液體，一看就貴得離譜。老爺子連忙推拒：“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拿著，不貴，車裡常備的。”鬆明德擺擺手，不容拒絕。
蘇家弟弟拿著那瓶燕窩手足無措。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恩人……我能不能留著？等見到我哥，給他喝。他受了那麼多苦，該補補。”
鬆明德側頭看了他一眼，臉上飛快掠過一絲古怪的神色，像忍俊不禁。那傻鳥在老宅什麼頂級補品沒吃過？人參鹿茸當飯吃，自己臨走前還托付鬆明遠好生照看，天天珍稀藥材流水一樣送進去。還輪得著你省下這瓶速食燕窩？
但他隻是笑笑：“你喝你的。到了地方，好東西有的是，管夠。”
林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鬆明德哪裡是在偽裝？他分明已經在有意無意地展現自己的“不同尋常”了。用毫不掩飾的奢侈消費，一點點衝刷蘇家人固有的認知，為最終揭開真相做鋪墊。惡劣的、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鬆天啟從始至終閉著眼，仿佛對一切漠不關心。對他而言，這趟旅程隻是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終於快要到頭的解脫。他隻想儘快回到那個一切井然有序，乾淨無菌，由他和父親掌控的環境。至於鬆明德要怎麼玩弄這一家可憐人，隻要不影響他，他懶得過問。
鬆明德開得極快，又異常平穩。短短幾個小時加了三次油。每次蘇家人都想掏錢，鬆明德隻是笑著擺手，隨手遞過去一張黑色油卡，加油站工作人員立刻變得異常恭敬高效。
“一點油錢，不值什麼。”他總是這麼說。
蘇家人看著刷卡機上跳動的，對他們而言堪稱天文數字的金額，臉上的不安越來越濃。但他們太善良也太天真了，隻會把這些歸結於城裡有錢人的大方和好心，甚至因無力承擔路費而更加愧疚，對鬆明德更加感恩戴德。
夜色漸深。鬆明德偶爾從車載冰箱裡拿出包裝精致的點心水果分給眾人。那些水果罕見昂貴，每一口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蘇家人吃得小心翼翼，心裡沉甸甸的。
漫長的旅程中，悲傷並未遠離。老婦人抹著眼淚，一遍遍喃喃：“是爹娘沒用……當年沒本事救你……讓你吃了這麼多苦……你恨不恨我們？是不是以為爹娘為了那點錢就不要你了？”
每當這時，林羊就心如刀絞。他隻能勉強擠出笑，乾巴巴地安慰：“叔，嬸，你們別想那麼多。等到了地方，咱們好好說……”
“求！”老爺子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對，要求！跪著求！磕頭求！當年我們沒辦法，現在拚了這把老骨頭，也不能再讓大兒受罪了！那個姓鬆的有錢人再不是東西，總不能不講一點道理吧？我們老兩口給他跪下，把這條老命賠給他，隻求他放了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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