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起來。
鬆明德則對著根本沒接通的電話煞有介事地“嗯”“啊”“好”“知道了”了幾聲，然後放下聽筒，臉上堆起如釋重負的笑容：
“查到了！在鎮上的派出所！就是離咱們這兒幾十裡地那個小鎮！天啟的人定位到的！林羊帶著阿阮一家，還有老夫人，都在那兒！估計是跑不動了又怕被找到，躲到派出所裡去了！”
鬆明遠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更重了。他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派出所……倒是會找地方。”
他頓了頓，看向鬆明德，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命令：“明天一早，你去。帶人把他們請回來。”
鬆明德心裡一鬆。明天一早，行。隻要熬過今晚，明天他親自出馬怎麼著也得把那幾個惹禍精揪回來。到時候把老兔子往堂弟麵前一扔，他就能解脫了。
他剛想點頭，卻見鬆明遠眉頭又蹙了起來，那雙黑洞洞的眼睛裡再次浮起那種讓他心驚肉跳的混合了擔憂和幽怨的情緒。
“明天一早？”鬆明遠喃喃重複，搖了搖頭，“不行。”
鬆明德一愣：“為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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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明遠抬起眼看著他，那眼神裡的擔憂無比真摯：“這麼熱的天，晚上蚊子多。他皮膚嫩，容易被咬，一咬就紅一片，好幾天消不下去。而且他晚上沒吃飯，又受了驚嚇，在外麵得多難受。”
鬆明德：“……”你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他是逃跑，是背叛，是應該被抓回來打斷腿的犯人，不是出去春遊忘了帶驅蚊水的小朋友。
鬆明遠自顧自地繼續說，語氣越來越堅定：“現在就去。我親自去。我的兔子，我自己抓回來。”
鬆明德倒吸一口涼氣：“現在？堂弟，大晚上的山路不安全，而且派出所那邊……”
“不安全？”鬆明遠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對我來說，有什麼不安全的？”
鬆明德被噎住了。
“派出所那邊打點需要時間……”鬆明德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不需要打點。”鬆明遠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直接去，把人帶出來。他們若攔，就處理掉。”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處理掉”幾個警察跟拍死幾隻蚊子沒什麼區別。
鬆明德聽得心驚肉跳。堂弟這是被刺激得徹底瘋了吧。
“堂弟！冷靜！為這幾個人不值當！咱們從長計議，明天一早我保證……”
“我等不了。”鬆明遠打斷他，“我一刻也等不了。我要立刻看到他。我要親手把他抓回來。”
他頓了頓，看著鬆明德，忽然又扯出一個笑容：
“而且，他騙了我。在床上說得那麼好聽，轉頭就跑。這種不聽話的兔子，得好好教育。鞭子，夾棍，都得用上。讓他記住，騙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鬆明遠看來玩具跑了，還“欺騙”了他，必須立刻抓回來，必須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糾正”這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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