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跪瓦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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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內室的陰影裡，男人維持著蜷縮在地板上的姿勢。
他從昨夜被粗暴對待後，就幾乎沒吃過什麼東西。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緩慢移動。一道光斑恰好落在他裸露的腳踝上，那皮膚蒼白，能看見下麵淡青色的血管，被陽光一照，竟有些刺眼。
他知道自己在自討苦吃。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消耗著自己本就所剩無幾的元氣。
他恨。恨鬆明遠那貓捉老鼠般的玩弄。恨他昨夜在床上，用最下作，最磨人的手段，逼得他神誌昏沉、尊嚴儘碎，隻能屈從於身體的反應，語無倫次地說出那些混賬話——
“……下輩子……下輩子還遇見你……”
“……給你……生兒育女……”
“……操持家務……”
那些話，光是回想，就讓他惡心得想吐。可鬆明遠卻像是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遍遍在他耳邊逼問，逼他重複，然後心滿意足地吻他，抱著他入睡。仿佛那些胡話，是什麼海誓山盟。
真是可笑至極。
他曾經是慶幸的。慶幸自己不是女人，不必像那些被擄來的女子一樣，被迫承受生育的痛苦，成為徹底的工具。也慶幸自己老了，四十五年前落到鬆明遠手裡時，雖然受儘折磨，但至少那時的“技術”還沒“先進”到那種令人發指的程度，不像林羊那個可憐的孩子，在鬆天啟手裡，被活生生改造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被迫生下孩子……那孩子，都六歲了吧？聽說一直養在國外，連個名字都沒有。林羊自從生下孩子，就再沒見過一麵……
他倚著冰冷的牆壁，試圖汲取一點支撐。僅僅是不到一天的自輕自賤，就已經耗乾了他本就虛弱的精神。
但他不能倒下去。至少，不能在鬆明遠麵前。
就在他意識有些渙散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推開了。一道修長的人影逆著外間的光，站在門口。
是鬆明遠。他顯然已經整理過自己。但他臉上那種揮之不去的陰鬱，卻比昨天更甚。他在外間似乎已經站了很久，也掙紮了很久，最終還是走了進來。
他走到男人麵前，站定。
陽光正好移開，男人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真切表情。
鬆明遠看著這樣的他，他明明不想這樣的。他明明是想對他好一點的。至少，是“他方式”的好。
他蹲下身，這次的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緩。他輕輕捏住了男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麵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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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非要這麼倔嗎？”鬆明遠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就這麼想惹我生氣？”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扯出一個笑，但最終隻是無力地牽動了一下嘴角：“主人……奴隸又做錯什麼了嗎？”
又來了。又是這種語氣。
“飯不吃，茶也不喝。”鬆明遠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清晰的煩躁，“不是喜歡這些家常口味嗎？我特意讓人改了菜譜做的。”
可男人聽了，卻隻是幾不可查地怔了一下，聲音更輕，帶著一種氣若遊絲的嘲諷：
“主人厚愛……奴隸，可以鬨脾氣嗎？”
鬆明遠一愣。
男人看著他：
“奴隸……不敢忘本分。奴隸是您的狗，是您發泄的玩意，是這鬆家老宅裡，一個見不得光、隻能躲在主人床榻之下搖尾乞憐的……禁臠罷了。這樣……不好嗎？”
“你……”鬆明遠猛地鬆開了捏著他下巴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你就非要這樣自輕自賤？非要這樣說話來惡心我？”
他猛地站起身，在男人麵前煩躁地踱了兩步，他猛地轉過身，再次看向男人，眼神銳利：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讓你當我的妻子，是名正言順的鬆家夫人，不是什麼禁臠，不是玩意兒。”
男人靜靜地聽著，仰著頭，看著他。陽光不知何時又偏移了些許，一縷光線恰好落在他臉上。
他輕輕咳了一聲，喉嚨乾澀得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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