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除非你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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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嫌棄自己,聲音乾、語氣冷、既不像是來關心人的也不像是來道歉的,倒像是在門口經過問路的。
林初七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沉默了幾秒,然後從被子下麵傳出一個啞啞的、每個字都淬著冰渣子的聲音:
"惡魔……放我走。
我要回家。"
蕭妄站在門口,被這句話砸在原地。
"惡魔"——她用那個詞叫他。
聲音啞而涼,像一塊從冰河裡撈出來的石頭扔在他腳邊。
不哭不喊不鬨,隻是平平地、冷冰冰地說出來,比任何捶打和哭叫都更讓他胸口那根筋抽著疼。
他想說"我昨天是中了藥"、"我不是故意的",想說"我對你是真的"、"我會改",
可那些話在舌尖上打了好幾個轉,最後全被他咽回去了,
說出來太蠢了。
他蕭妄從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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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是乾了就乾了,錯了就認了,
但絕不低頭。
可此刻站在她床前看著她側過去的蒼白的臉,
他卻沉默了。
門在他身後被小環輕輕帶上了,女仆們也識趣地從側門退了出去。
屋子裡隻剩兩個人。
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鳥鳴,讓那片沉默更加厚重。
他邁步走了過來。
繞過床尾的時候,他偏頭看了一眼她藏在被子下麵的手。
他想起昨晚在那間客房的床上,她兩隻手被他攥著按在枕頭上,十根手指張開了又合攏,指甲刮過絲綢枕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那雙手那麼小、那麼軟,攥成拳頭捶他胸口的時候力度輕得像落在繃帶上的雨點。
他走到她正對麵的那一側,隔著兩步的距離站定,垂眼看著她別過去的側臉。
"回家可以。"
他開口,聲音壓得比方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的、冷硬的平穩。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了一輪,然後那六個字從他齒縫裡落出來,像六顆燒熱的鐵珠墜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除、非、你、嫁、給、我。"
林初七猛地轉過了頭來。
那一轉頭的動作又急又快,散落的碎發在她臉頰邊晃了一下,她那雙紅腫未消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仰著臉看他,張著嘴,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破音的、帶著難以置信和羞惱交纏的聲音:
"你……你沒事吧?哪有剛認識就結婚的——"
她的聲音從憤怒拔高到無措,最後那半句自己都沒察覺地矮了下去,帶著一種被嚇到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慌亂,
"你這個變態!我才不要嫁給你!"
蕭妄看著她。
她瞪圓了的眼睛裡麵映著他的倒影,小小的兩個黑點落在水汪汪的瞳仁中央。
他看著她這副模樣,看著她又羞又惱又慌亂又無處可逃地蜷在床上的樣子,胸腔裡那顆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嘴角那道緊繃了一整天的弧度沒有壓住,微微彎了一下,那是一個帶著誌在必得意味的、冷冽而輕緩的笑,
"不和我結婚——"
他又往前邁了半步,低頭看著她,聲音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蠻橫的篤定,
"你就永遠別想回家。"
林初七的嘴巴張了又合,眼眶裡那層水光又泛起來了,不是哭,是急的、羞的、氣的,各種情緒攪在一起變成了一鍋燒開了的濃湯。
她攥著被褥的手抬起來指他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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