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胸腔底部炸出來，帶著一整夜未散儘的崩潰和疲憊被重新點燃後的狂暴：
"姓孫的！你他媽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什麼上香祭奠，你當我們虎嘯山的人全是傻子是吧？！"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也越來越撕裂，
"今晚你敢踏進這道門一步，老子就讓你橫著出去！"
他的話還沒落地，孫二爺身後的夜空像是被什麼東西同時敲響了一樣，上百個金屬搭扣彈開的"哢嗒"聲連成一片清脆而密集的、像冰雹砸在鐵皮屋頂上的爆鳴。
那些手在同一瞬間扣上了槍柄，拇指按下搭扣、虎口握住槍把、槍身從皮套裡抽出一截，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被訓練過無數次的本能反應。
獨眼龍往側前方挪了半步，他的槍已經完整地抽了出來，槍口朝下四十五度垂著。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更平更薄的線，整個人從一尊沉默的雕像瞬間切換成了一張隨時會彈射出去的弓。
龍哥的拇指已經搭上了保險栓。
"哢嗒"一聲脆響，保險被推開的聲響在忽然安靜下來的對峙中分外清晰。
他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低啞而粗糲，像砂紙在磨鐵鏽：
"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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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二爺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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