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親平躺著，裙子掀起來，蓋住了她的臉，無可挑剔的長絲襪褪下來，堆在腳踝，她的痛苦呻吟呼應著輪機的引擎轟鳴。
我的頭先出來，我使勁地把自己推出母親幽暗的地下世界，推進充滿困難和夢想的父親的世界。我從沒指望再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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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奶奶哼著讚美詩，主要是在讚美上帝，但實際上是為了不讓我父親聽到裡麵的事態。那是迅速的順產，奶奶把我擱在母親的胸脯上後，吃了一塊三明治，再去告訴我父親，他有幸成為一個女兒的父親了。
他把船上所有的應急照明彈都點了，把河麵照成粼光閃閃的一片紅色。那片水域裡的每一艘拖輪、每一艘巡邏艇都趕到我們周圍，但這裡沒有沉船，我們是在慶祝。我奶奶說，這是“沙丁魚和杜鬆子酒的奇跡”。她隻拿了夠她自己喝的份兒，但好像每個人都有酒喝，我就是這樣出生的，出生在塵土中、歡樂中、水中、烈酒中，上上下下都有魚，最高處是一顆嚴苛的星星。
注釋：
[1] 菲伊·雷（Fay Wray，1907—2004）， 加拿大裔美國著名電影演員，曾在1933 年版的《金剛》中擔任女主角。
[2] Harpoon Ahoy 是捕鯨船上的水手發現 獵物，召喚魚叉手就位時的用語，此處用 音譯。
[3] 這裡指的是披頭士樂隊在1965 年發行 的專輯HELP! 。
[4] 參見《聖經·舊約·約伯記》39:19— 25：“馬的大力是你所賜的嗎？它頸項上 挓挲的鬃是你給它披上的嗎？是你叫它跳 躍像蝗蟲嗎？它噴氣之威使人驚惶。它在 穀中刨地自喜其力；它出去迎接佩帶兵器 的人。它嗤笑可怕的事並不驚惶，也不因 刀劍退回。箭袋和發亮的槍，並短槍，在 它身上錚錚有聲。它發猛烈的怒氣將地吞 下，一聽角聲就不耐站立。角每發聲，它 說嗬哈；它從遠處聞著戰氣，又聽見軍長 大發雷聲和兵丁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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