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但走路的樣子很利索，不拖泥帶水，到了跟前就撲通跪下了。
“奴婢魏嬿婉，見過小主。”
莊好好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人。
細瘦的肩，微微繃著的背，攥在膝蓋上的手指節發白。
看起來怯生生的，但她注意到——這姑娘跪下的姿勢很正，腰是直的，沒有像其他宮女那樣軟塌塌地伏下去。
“抬起頭來。”莊好好說。
魏嬿婉抬起頭。
一張乾乾淨淨的臉，眉眼淡淡的。
“原來她就是奇跡婉婉啊！”莊好好小聲嘀咕。
莊好好看著那雙眼睛，心裡那顆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行了。”她說，“收拾東西，跟我走。”
魏嬿婉愣了愣：“小主……要帶奴婢去哪兒？”
“春禧殿，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魏嬿婉跪在原地，看著那個穿水紅衣裳的小答應。
她沒明白。
一個從沒見過麵的答應，怎麼突然就來撈她了。
但她沒問。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起身往裡走，莊好好抬腳跟了上去。
穿過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拐了兩個彎，走到最裡頭一間逼仄的小屋子門口。
說是屋子，其實就是用舊木板隔出來的一個半間，門隻有半人寬，魏嬿婉側著身子才擠了進去。
莊好好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腳步頓住了。
屋子不大，統共三步就能走完。
一張窄床貼著牆，被褥洗得發白，邊角都起了毛球。
真像從前的出租屋啊！
莊好好沒說話，目光從牆角掃到床頭。
床尾疊著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裳，補丁摞補丁，顏色也褪得看不出原本是藍是灰。
旁邊一個包袱皮攤開在地上，魏嬿婉正蹲在那兒往裡塞東西：一雙半舊的布鞋，一塊洗得發硬的帕子，還有一根斷了一半的桃木梳子。
她動作麻利，塞完這些又回頭去夠床頭的衣裳，剛摸到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行了。”
魏嬿婉回頭，看見莊好好站在門口，抱著胳膊，一臉平靜。
“把你覺得重要的東西帶著就行。”莊好好說。
魏嬿婉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裡那件補了四五個補丁的舊衫子，猶豫著：“奴婢……再帶兩件換洗的……”
“這個？”
莊好好走過去，從她手裡把那件衣裳抽出來，拎在眼前翻了翻，補丁密得都快看不出原來的布料了。
她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往旁邊一丟。
“不要了。”
“小主？！”魏嬿婉急了，“奴婢就這幾件衣裳……”
“所以不要了。”
莊好好拍了拍手，轉頭看向春杏，“回去從咱們的私庫給我拿兩匹布來，棉的就行，不要綢緞，太紮眼。”
“啊？”春杏眨了眨眼，“小主您要布做什麼？”
“做衣裳。”
莊好好低頭看向蹲在地上的魏嬿婉，“給她做。裡外各兩套，再配兩雙新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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