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給你做主，升你個貴人，又能怎麼樣？”
莊好好抬起頭，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被皇上的目光擋住了。
皇上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審視，但更多的是溫和：
“你入宮以來的事，朕多少也知道一些。你不惹事，不爭寵，規規矩矩地待在你那個春禧殿裡，連受了委屈也是替別人著想。這樣的性子——後宮不多見，理應為貴人。”
“可是皇上……”
“朕還沒說完。”
皇上打斷了她，“你方才說你怕升了位分，旁人會說你是靠著鬨事往上爬的。那朕告訴你，朕想升誰的位分，是朕自己的主意。誰要是敢在背後嚼舌根，讓他來找朕說。”
莊好好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沉默了瞬息，像是終於鬆了一點口，聲音低低地說：
“皇上和太後娘娘這樣抬舉臣妾，臣妾心裡感激。可臣妾還有一個理由……”
太後看著她：“你說。”
莊好好抬眼的瞬間，目光裡帶了一點複雜的情緒，像是藏了很久的話終於被推到了嘴邊：
“臣妾是商戶出身。臣妾的父親在江南一帶做生意，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臣妾若是位分太高，隻怕家中有人會借了臣妾的名頭，在外麵張揚跋扈、欺壓百姓。
臣妾的父親是個老實人，可臣妾的繼母和弟弟……並非省油的燈。”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些話說出來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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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的生母走得早，繼母進門後，待臣妾並不好。
那些年，若不是春杏一直在臣妾身邊護著，臣妾怕是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父親知道臣妾在家裡待不下去，這才把臣妾送進了宮。他說，盼著臣妾在宮裡頭好好過活，日後位分高了，也能護著娘家一些。”
“可臣妾知道，是繼母讓他送臣妾入宮的，不是什麼護著娘家，是希望臣妾得寵，好護著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她說到這裡，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澀意：
“可臣妾怕。怕自己位分高了，繼母和弟弟反而借著臣妾的名義在外麵胡作非為。到時候，臣妾在宮裡，他們在宮外，臣妾管也管不住。百姓生存不易，與其那樣，臣妾寧可不升這個位分。”
殿裡安靜了一瞬。
太後看著她，目光裡浮起一絲複雜的神色，像是對這個孩子又多了一層認識。
皇上沒有說話，他端著茶盞沉默了一會兒，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刮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比方才溫和了幾分：“你倒是個有遠見的。”
莊好好低頭：“臣妾隻是……不想給皇上添麻煩。”
皇上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茶盞放了下來：
“你說的事，朕心裡有數。朕不是昏君，你家裡人在外麵做了什麼，朕自然會盯著。你繼母和弟弟若真敢借你的名義胡來——朕不會輕饒。”
莊好好猛地抬起頭來，眼眶微微紅了，嘴唇動了動：
“皇上……”
“至於位分，”皇上看著她的目光穩而沉，“朕說了要升你，便升你。你那些顧慮，朕替你想。你隻管安安心心做你的貴人就是了。”
太後在旁邊聽著，跟著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欣慰：
“皇上說得對。你那些家裡的事，有哀家看著，出不了亂子。你這孩子心地純善，又處處替旁人著想，哀家瞧著就該升這個位分。”
莊好好的眼眶終於兜不住那點濕潤，她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點哽咽：
“臣妾……謝皇上隆恩，謝太後娘娘抬愛……”
皇上看著她的模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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