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當然知道莊好好跟太後的關係。
自從莊好好入宮以來，隔三差五就往慈寧宮跑，陪著太後說話、吃東西、解悶兒，連皇上都說太後對莊好好格外親近。
若是莊好好真的把今日在禦花園裡的這番話添油加醋地告訴太後——太後一向對她這個嫻妃算不上親近，若是再聽了這些話，隻怕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靜貴人！”
如懿脫口而出，往前追了半步，“你留步。”
莊好好沒有停。
她的腳步依舊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像是沒有聽見那一聲呼喚。
如懿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終於沒有再開口喊第二聲。
她知道自己喊了也沒用，莊好好今日既然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就是要讓她知道——
她不是那種被人說了閒話、受了冤枉還悶不吭聲的人。
海蘭站在旁邊，眼眶還是紅的，鼻子也還是紅的，聲音又細又急：
“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說了她兩句，她就……”
如懿猛地轉過頭來，麵色裡的溫淡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海蘭，你也是的。”
海蘭被這一句話說得愣住了。
“什麼證據都沒有，”如懿的聲音壓低了，但話裡的分量一點沒少，“你沒有親耳聽見她跟貴妃說了什麼，也沒有親眼看見她答應了什麼。隻看到她從鹹福宮出來，手裡捧了包點心，就來告訴本宮說她投靠了貴妃——你憑什麼這麼說？”
海蘭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隻是想著……讓姐姐多留個心眼……”
“留個心眼？”
如懿看著她，“留個心眼，就是讓你拿莫須有的事來告訴本宮？讓本宮一個妃位，在禦花園裡跟一個貴人為這樣的事爭得麵紅耳赤？海蘭，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傳到旁人耳朵裡，旁人會怎麼說本宮？”
海蘭的眼眶一下子就湧上淚了：“姐姐，我真的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如懿的語氣緩了一瞬，可隨即又沉了下來，“可你這樣做，隻會讓本宮更難做。你是本宮身邊的人，你說的每一句話，旁人都當是本宮的意思。你說她投靠了貴妃——那旁人就會覺得，是本宮在猜忌她、在針對她。本宮身為妃位，跟一個貴人在禦花園裡為了捕風捉影的事爭得不成體統，傳出去，本宮的體麵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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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的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聲音已經帶著哭腔：
“姐姐，我錯了……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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