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貴妃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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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低著頭，整個人還是蔫的。
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那枝紅梅被她攥在手裡，花瓣都蔫了好幾片。
她剛跨進院門，就感覺一道目光冰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頭一看，高晞月正站在廊下，雙臂環抱，麵上沒有一絲笑意。
海蘭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趕緊上前一步，屈膝行禮：“貴妃娘娘安好。”
“你去哪兒了？”高晞月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冷意。
“臣妾……臣妾方才跟嫻妃姐姐去禦花園走了走。”
“哦？”
高晞月微微挑了挑眉，“這麼快就回來了？本宮記得你出去才沒多久。禦花園的梅花那麼好看，怎麼不多逛一會兒？”
海蘭垂著眼，聲音又小又輕：
“天、天太冷了……風大，臣妾怕凍著，就先回來了……”
高晞月看著她那副縮著脖子低聲下氣的模樣，沒有立刻接話。
她站在廊下，目光在海蘭那張還沒完全褪乾淨紅意的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怎麼你的嫻妃姐姐沒有邀請你去延禧宮坐坐，畢竟這麼冷的天兒，還是怕皇上若是來了，怕你搶了恩寵啊！”
“不，臣妾沒有......”
正在這時，雙喜從側門小跑著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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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匆匆，到了高晞月身邊，湊到耳旁低聲說了幾句話。
“主兒，方才福珈姑姑去了延禧宮，麵色不好，奴才打聽到今日在延禧宮......”
高晞月的臉色，在看到雙喜湊過來的時候還是淡淡的，可聽到一半，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就一層一層地沉了下去。
等雙喜說完退到一旁，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海蘭身上的時候，已經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石頭。
“海常在。”
高晞月開口了，聲音比方才又低了幾分，“本宮問你一句，你好好答。”
海蘭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了：“臣……臣妾聽著。”
“今日在禦花園裡，你跟嫻妃一起碰上了靜貴人。你們說了些什麼？”
海蘭的臉色“唰”一下就白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臣妾……臣妾沒說什麼……”
“沒說什麼？”高晞月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靜貴人怎麼一轉頭就去慈寧宮告了狀？太後還派了福珈姑姑去延禧宮訓斥了嫻妃？你什麼都沒說，嫻妃會被訓？”
海蘭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她膝蓋一軟跪了下去，聲音又急又慌：
“貴妃娘娘！臣妾真的沒有那個意思！臣妾隻是……隻是看見靜貴人從鹹福宮出來，手裡捧著您賞的點心，就隨口跟嫻妃姐姐提了一句，說靜貴人跟您走得近……”
“走、得、近？”
高晞月把這幾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你跟嫻妃說本宮跟靜貴人走得近——然後呢？嫻妃轉頭就去質問靜貴人，問她是不是投靠了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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