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本宮的體麵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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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正站在禦花園的石徑邊，仰頭挑了一枝開得最盛的紅梅，小心翼翼地折下來遞給春杏：
“這枝好，花骨朵多，插在太後的白瓷瓶裡一定好看。”
春杏接過來捧在手裡，笑嗬嗬地應著：
“小主眼光真好，太後娘娘見了肯定高興。”
兩個人正熱熱鬨鬨地說著話，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莊好好回頭，就看見如懿和海蘭從梅林那頭走了過來。
如懿走在前頭，披著一件深色的鬥篷，麵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海蘭跟在她側後方，低眉順眼的，手裡也捧著一枝剛折下來的紅梅。
莊好好收了臉上的笑意，規規矩矩地朝如懿行了個禮：
“嫻妃娘娘安好。”又朝海蘭微微點了點身，“海常在也在。”
海蘭回了一個禮，聲音輕輕的：“靜貴人安好。”
如懿的目光落在莊好好手裡那枝紅梅上，又移到春杏懷裡那幾枝已經折好的梅花上，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靜貴人好興致，折這麼多梅花，是準備插瓶？”
莊好好笑著點了點頭：“臣妾想著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順道折幾枝紅梅帶過去，太後喜歡紅梅，擺在屋裡也添些顏色。”
如懿輕輕“哦”了一聲，像是隨口接了一句：
“太後倒是很喜歡你。”
莊好好還沒來得及接話，如懿又開口了，語氣依舊是雲淡風輕的，可話裡已經多了一層薄薄的試探：
“本宮聽說，靜貴人昨日去鹹福宮坐了許久，還帶了些糕點回來。怎麼，如今已經投靠貴妃了？”
“本宮想提醒靜貴人，皇上最忌諱拉幫結派的做法。”
莊好好嘴角的笑意淡了一瞬。
她沒有急著回答，目光先往海蘭那邊掃了一眼——海蘭正低著頭，手指撚著袖口的邊，耳朵尖已經悄悄地紅了。
莊好好心裡有了數，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如懿，語氣平直卻帶著銳氣：“嫻妃娘娘，臣妾想問一句——誰告訴您的？”
如懿微微一愣，像是沒想到莊好好會直接這麼問。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海蘭，海蘭的頭埋得更低了。
莊好好也跟著看了海蘭一眼，然後語氣不疾不徐地開口了：
“海常在，你親眼看見我投靠貴妃了？還是親耳聽見我說了什麼？聽見貴妃說了什麼？”
海蘭被她這一連串的問話堵得張不開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莊好好的目光沒有移開：
“你不過看見我從鹹福宮出來，手裡捧了一包點心——這就算是投靠了？那臣妾入宮以來，太後賞過臣妾，皇上賞過臣妾，皇後娘娘也賞過臣妾，剛入宮那會兒，嫻妃娘娘您也賞過臣妾東西。這些，都算是臣妾投靠你們嗎？”
這話說出來，如懿的臉色變了變。
海蘭更是連頭都抬不起來了，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沒能說出來，隻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我、我沒有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莊好好沒有打算放過，“沒有證據，沒有憑證，隻因臣妾從鹹福宮出來就定了臣妾的罪——海常在，你若是被旁人這樣編排，你心裡是什麼滋味？”
海蘭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又細又急：“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如懿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卻已經帶了一層薄薄的不悅：
“靜貴人，你如今是貴人了，說話也該注意些分寸。海蘭不過是一句無心之言，你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莊好好轉過頭來看向如懿。她的麵色依舊是平靜的，語氣也依舊穩，可話裡的鋒芒絲毫沒有收：
“無心之言？無心之言就可以把一個“拉幫結派”的罪名扣在臣妾頭上？嫻妃娘娘，您方才問臣妾‘是不是投靠了貴妃’，這難道不是您信了這句無心之言，才來問臣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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