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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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回到了鹹福宮正殿。
永璜有茉心莫心照顧在偏殿歇著。
沒過多久，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王欽回來複命。
他進了正殿，先躬身行了個禮：“皇上，小福子在慎刑司咬舌自儘了。”
莊好好坐在椅子上，後背一下子涼了。
她抬眼看向嘉貴人——嘉貴人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吹著茶麵上的浮葉。
感覺到莊好好的目光，她偏過頭來，嘴角微微一動，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隨即又垂下眼去喝茶了。
莊好好把目光收回來，手指在膝頭慢慢攥緊了。
小福子死了。
這人一死，死無對證。
她方才在暖閣裡逼問小福子時那些漏洞，全都沒了對質的機會。
背後的人連這一步都算到了，小福子要麼是被人威脅了家人，要麼是被人許了什麼好處，總之，他豁出去用一條命來坐實莊好好的罪名。
莊好好心裡甚至驕傲了一把！
竟然有人這樣好費心思對付我，還真是看得起我啊！
她正想著，簾子又掀開了。
李玉快步進來，手裡捧著一隻布袋，躬身道：
“皇上，皇後娘娘，奴才奉命去春禧殿查了一遍。
在靜貴人寢殿的妝奩底下，搜出了這一包藥粉。”
齊汝被叫了進來。
他接過布袋打開來，撚了一點藥粉在指腹上撚開，又湊近聞了聞，麵色一沉，朝皇上躬身道：
“回皇上，這正是寒息散。與臣在大阿哥糕點裡驗出的毒物一模一樣。”
嘉貴人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聲音銳利：
“皇上，小福子以死明誌，也要說靜貴人是主謀。如今又從靜貴人的寢殿裡搜出了同樣的寒息散，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證據確鑿，就是靜貴人指使人下毒害大阿哥。”
高晞月心裡也動搖了，她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相信莊好好。
皇後沉默了一瞬，也點了點頭：
“皇上，看來必須審一審春禧殿的宮人了。還有靜貴人……”
她看了莊好好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也需要問一問。”
皇上坐在上首，麵色沉沉。
他的目光落在莊好好身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莊好好跪在地上，抬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皇上先開了口，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靜貴人先禁足春禧殿，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春杏帶去慎刑司審問，但不許嚴刑拷打。李玉，你去辦。”
李玉應聲上前，朝莊好好欠了欠身：“靜貴人，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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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好好站起身來，跟著李玉往外走。
春杏也被從偏殿帶了出來，兩個人在廊下碰了頭。
春杏的臉還漲紅著，眼眶裡憋著淚，看見莊好好出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莊好好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別哭。”
莊好好低聲說，“還沒到哭的時候。”
春杏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跟著押送的太監走了。
莊好好被兩個宮女帶回了春禧殿，一路上她走在宮巷裡，腦子轉得飛快。
不對。
一定有哪裡不對。
她確實從江南帶了寒息散進宮，這是她路上防身用的。
可她記得清清楚楚，她帶進來的那幾包藥粉，都有定數，帶進宮的東西都有賬本和單子核對的。
一包在魏嬿婉手裡收著，一包在她妝奩底下的匣子裡，從來沒有動過。
妝奩底下搜出來的那包，確實在她那裡。
可那包藥粉，從頭到尾就沒有拆封過。
她自己沒用過，魏嬿婉也沒動過，春杏更不可能。
春杏不會下毒。
春禧殿的宮人也不會。糕點本身沒有問題，可為什麼齊汝驗出銀針發黑？
為什麼大阿哥吃的那塊桂花糕上有寒息散？
她腳步慢了下來，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是糕點有問題，是有毒的東西沾到了糕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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