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幾秒。
李呈衍無奈地笑了一聲，抬手揉了揉溫則的臉。
“這麼黏人啊？”
溫則耳尖動了動，還是不說話，抓著他的手一點都沒有放開的意思。
李呈衍喉結動了動，站在床邊一時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被依賴著的喜悅混雜著濃烈的酸澀，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指腹蹭了蹭溫則的下眼瞼，他輕聲問：“那你跟我一起去？”
話音剛落，溫則立刻點了點頭。李呈衍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溫則鬆開李呈衍的手指，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腿垂在床沿外麵，赤著腳踩在病床邊的腳踏板上，腳踝細瘦，踝骨的凸起在皮膚下頂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低頭找鞋，腳伸進拖鞋裡，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
“慢點。”李呈衍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腰。
他一手托著溫則的胳膊，一手繞到背後撐住，又順手把搭在床尾的大衣拿過來，抖開披到溫則肩上。
這件大衣是李呈衍的，穿在溫則身上明顯大了一圈，肩膀空蕩蕩的，原本到他小腿的衣擺，穿在溫則身上卻幾乎要垂到腳踝。
李呈衍把衣襟往中間攏了攏，一顆一顆地扣扣子。扣到最上麵那顆的時候，指節蹭到溫則的下巴，溫則微微仰了仰頭讓他扣。
袖子長出一截，把手背和指尖全蓋住了，隻露出一點指甲的邊緣。
溫則低頭看了一眼，把手從袖子裡伸出來，默默把袖子往上拽了拽，結果剛拽好，又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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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呈衍低頭看著他，嘴角壓不住地一點一點揚了起來。他伸手把溫則的袖口往上卷了兩折，露出裡麵的睡衣和一截白淨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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