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寶寶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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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呈衍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把蒙在溫則臉上的被子往下撥了撥。
被子一點一點滑下來，露出溫則整張臉。
溫則的眉眼是那種偏冷淡的長法，眼尾微微上挑，大概是剛才悶得太久，白淨的小臉泛著一層淡淡的粉，眼尾卻紅得厲害，鼻尖也是紅的，嘴唇抿得很緊，嘴角往下撇著。
看起來委屈壞了。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得有些潮，軟軟地貼在額頭上，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此刻睜得更圓了，一眨不眨地望著李呈衍。
可愛死了。
李呈衍看著他，眼尾彎起來，實在沒忍住伸手又捏了捏他的腮肉。
溫則的臉本來就軟，兩側軟肉被他一捏就往裡陷下去，嘴巴受到擠壓不受控製地也跟著微微張開唇縫，露出裡頭殷紅潮濕的唇肉。
他也沒掙紮，就那麼仰著臉任李呈衍捏，眼睛倒還是瞪得圓溜溜的。
李呈衍的視線在那處水潤的唇瓣上黏糊了，目光頓了頓，又默默移開。
如果不是顧及到現在是在醫院，而且氣氛實在算不上溫存，他恨不得現在就湊過去狠狠嘬幾口。
李呈衍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抬起手把黏在溫則白淨額頭上的碎發輕輕撥到一邊，指腹蹭過他紅紅的眼尾，輕聲開口：“寶寶怎麼不說話？”
溫則仍舊沒有給他任何回應，隻是固執地紅著眼眶，目光錯也不錯地鎖在李呈衍臉上，漆黑的瞳仁裡倒映出的全是男人的輪廓。
李呈衍被他這眼神盯得心口有些發焦，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俯下身去親了下溫則的額頭。
很快退開，隨後又向下，安撫似的在溫則的眼皮上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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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眼睫輕輕顫了一下，睫毛掃過他的下唇，癢癢的，帶著一點潮意。
親完，李呈衍握住溫則的手，帶著他的掌心拍到自己臉上。
溫則的手指指尖顫了顫。
李呈衍歪了歪頭，用側臉在溫則有些汗津津的掌心裡輕輕蹭了蹭，隨後又低下頭，在溫則的手心肉上落下一個吻。
“寶寶摸摸，”他抬眼對上溫則的目光，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揚，“真的是老公，嗯？”
“……”溫則沒有把手收回來。
他的手不大，骨節細，手指修長，指腹柔軟。輸完液的手背還貼著白色的醫用膠布，手心的溫度比平時高一些，熱烘烘地貼在李呈衍臉側。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吞吞地動了動手指，指尖順著李呈衍堅挺的鄂骨往上摸。
先摸了摸李呈衍微微發硬的眉骨，又摸到高挺的鼻梁，指尖停了一會兒，再慢慢滑到眼角，嘴唇。
最後捏了捏男人的耳朵。
動作很慢，也很認真，像是在一點一點確認眼前這個人的模樣。
病房裡靜悄悄的。
李呈衍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次，也不催，就低著頭，任由溫則摸。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則睫毛顫了顫，眼睛輕輕眨了一下，張開嘴唇：“你……”
剛說出一個字，聲音就哽住了，帶著很重的鼻音。
溫則自己也愣了一下，眉心擰起來，立刻閉上嘴不肯再說了。
李呈衍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心裡鬆了口氣，眼裡的笑意也一點一點柔和下來。
總算肯說話了。
他輕輕捏了捏溫則的手，又低頭在他掌心親了親，隨後直起身子，將溫則整個人從被子裡剝出來。
“先好好休息，”李呈衍一邊托著他的後背幫他調整姿勢，一邊溫聲商量著，“等回去以後我慢慢給你解釋，好不好？”
溫則額前都是細細的汗，李呈衍抽了張紙，動作熟練地替他擦了擦額頭，把被子蓋好。
溫則的目光始終沒從他臉上挪開過，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李呈衍被這麼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口泛酸，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輕輕覆上溫則的眼睛，啞聲道：“睡吧，寶寶。”
掌心擋住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溫則卻沒有閉眼，長長的睫毛在他掌心裡一下一下地掃，癢癢的。眼皮的溫度比手心低一點，能感覺到眼球在輕輕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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