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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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早上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李呈衍的鬨鐘先響，他伸手按掉，翻個身就把溫則往懷裡撈。
溫則被他撈過去，臉貼在他胸口上，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隻手在他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摸，從肩胛骨摸到腰，又從腰摸回去，跟擼貓似的。溫則悶聲說了句“別摸了”，李呈衍就笑，胸腔的震動傳到溫則臉上，嗡嗡的。
兩個人一起起床，在逼仄的衛浴間裡擠在一起洗漱。溫則刷著牙，李呈衍就從身後貼上來，沒骨頭似的往他身上黏。
李呈衍出門比他早，吃完飯李呈衍去玄關換鞋，外套都穿好了，又折回來。
“寶寶，親一下。”
溫則剛把碗放進水槽，就被人從後麵抱住。
李呈衍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偏著頭蹭他的臉，抱著人不撒手。
溫則推了推他：“你要遲到了……”
“不會。”
李呈衍一點也不著急，把溫則轉過來，低頭就往溫則嘴上親，嘴唇含著嘴唇磨了又磨，舌尖還試圖往裡探。
溫則嘴唇都被他親得有點疼了，抬手一巴掌拍在李呈衍的下巴上，把人推遠了一點：“不要親了。”
李呈衍也不惱，被推開了又湊回來，不肯罷休地非纏著溫則回敬一個。
“那寶寶主動親老公一下，送別吻。”李呈衍把溫則圈在懷裡，低頭看他，“快點。”
溫則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不要。”
李呈衍歎了口氣，像是很遺憾。下一秒，他又厚著臉皮低頭，把側臉貼在溫則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謝謝寶寶，晚上回來給寶寶帶好吃的。”
溫則：“……”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李呈衍已經笑著出了門，門關上的時候，還隔著門板喊了一聲。
“寶寶，我走了——”
“……知道了。”溫則站在玄關，小聲回了一句。
結果那天晚上，李呈衍沒回來。
溫則從下班等到天黑，又從天黑等到深夜，桌上的飯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一條接一條的未讀消息和未接電話堆在對手機裡，安靜得反常。
溫則沒想太多，洗了澡躺到床上。床的另一半空著，被子掀開一角，他躺在自己那一側，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音量調到最大。
大概是加班吧。李呈衍的工作經常臨時有事，有時候半夜被叫走也是有的，隻是這次忘了跟他說。
溫則這麼想著，閉上了眼睛。
隻是淩晨他還是沒睡著。手機屏幕上他和李呈衍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他發過去的消息。他又打了一個電話，依然是忙音。
一直到淩晨兩點，家門突然被敲響。
溫則以為是李呈衍回來了，原本冷著的臉鬆動了一瞬，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小跑地過去拉開門。
然而，門外站著的卻是一群穿著製服的陌生人。有女有男，都穿著深色的正裝，神情有些複雜。
其中一個人朝他點了點頭：“請問是溫則先生嗎？”
溫則愣了一下。
“是。”
那人沉默幾秒，低聲道：“請節哀。”
緊接著，一個信封遞到了他麵前。
溫則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表情，大概也不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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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是牛皮紙的顏色，封口處貼著白色的標簽，上麵印著他看不懂的編號。他接過來，信封很輕，幾乎沒有什麼重量。裡麵輕飄飄的一張紙，印著李呈衍的名字、身份證號、死亡時間、死亡原因。
遺體已火化。
白紙黑字，蓋著紅章。
他還記得自己看完後，把紙重新折好放回信封裡，然後很有禮貌地把人送走了。
大門重新關上，溫則拿著那張輕飄飄的信封，在玄關處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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