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況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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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扁了扁嘴，揪著李呈衍後衣襟的手又攥緊了些，低著腦袋小聲嘟囔：“……我就知道是騙人的。”
李呈衍輕撫著他後背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緩緩直起一些身子，抬頭。溫則眼眶紅得厲害，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濕意，鼻尖也是紅的。
明明沒有掉眼淚，卻看得人心口發疼。
李呈衍傾身過去，將自己的額頭貼在溫則的額頭上，鼻尖蹭了蹭溫則的鼻尖，鼻息交纏在那幾厘米的距離裡，溫熱又潮濕。
“寶寶……”
薄唇動了動，李呈衍低低喊了一聲。
溫則沒應，隻是抿著嘴，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李呈衍喉結滾了滾。
原本在醫院一路上就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搭在溫則腰後的手慢慢收緊，呼吸也放輕了些，李呈衍在心裡醞釀了半天，這才抬起手捧起溫則的臉，兩隻手掌把那張臉整個包住，拇指輕輕擦過溫則眼尾那一點濕潤。
“對不起寶寶，是我不好。”
溫則睫毛顫動，嘴唇微張著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沒等聲音從嗓子裡出來，李呈衍的拇指就移上來按住了他的嘴唇，截斷了他的話音。
“唔？”
溫則被他按住嘴，隻能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含混的疑問音。
李呈衍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忍不住漾開一點笑意，但很快又斂下神色，正色道：“寶寶，那些事……其實也不算騙人。”
“？”溫則歪了歪腦袋，顯然沒聽懂他的意思。
李呈衍輕輕吸了一口氣，捧著溫則臉頰的手指有些發僵：“老公現在的情況……有一點特殊。”
溫則眨眨眼，等了兩秒，發現李呈衍沒有繼續往下說，就伸手扯開了李呈衍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手，直勾勾地盯著男人：“什麼特殊？你到底想說什麼？”
麵對溫則那雙過分乾淨的黑眸，李呈衍心底深處突然閃過一絲罕見的膽怯，剛鼓起來的勇氣，又散了一半。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溫則的視線，沉默幾秒，最後還是偏過頭去，再次一把將跨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摟進懷裡貼緊。
溫則身上穿著的大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李呈衍解開了扣子，露出裡麵的睡衣。李呈衍下巴埋進溫則肩窩裡，鼻尖蹭到溫則頸側那根跳動的血管，能感覺到脈搏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鼻梁上。
“寶寶，其實……”他的聲音悶悶的，“我確實已經不是活人了。”
“……”
懷裡的身體僵了一瞬。
溫則的肩膀在他臂彎裡繃緊，脖頸的肌肉也硬了一下，脈搏的跳動忽然加快，但除此之外，他沒有掙紮，甚至沒有動。
李呈衍等了片刻，懷裡的人安安靜靜的，讓他心裡更沒底了，連忙抬手在溫則挺直的脊背上撫了撫，手掌順著脊椎的弧度從上往下順了兩遍，想緩解一下懷裡人的情緒，也想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
可溫則還是不出聲。
李呈衍終於忍不住了。他鬆開手，抬頭去看溫則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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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就這麼維持著直挺挺的姿勢，坐在他大腿上，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李呈衍心裡一慌，抓著溫則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讓那隻溫熱的手掌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的皮膚。
“寶寶，你別怕我，嗯？”李呈衍聲音發緊，掌心都出汗了，“我是李呈衍，你摸摸，別怕我……”
溫則的手貼在他臉上半晌沒有動，盯著李呈衍貼在臉側的那隻屬於自己的手，又在李呈衍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嘴唇翕動了好幾次。
他的臉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白了又紅，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剛才說什麼？”
李呈衍：“……”
看著溫則有些失神的模樣，李呈衍閉了閉眼，隻能硬著頭皮又重複了一遍，說完又低下頭，在溫則掌心輕輕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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