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溫則哭得冰涼的臉，貼在嘴唇上像一塊濕透了的綢布。他用手指抹那些眼淚，手剛擦過去就又濕了，擦完左邊右邊又淌下來，怎麼擦也擦不完。他又拉起自己的衣袖去擦，反而把溫則的臉揉得一片發紅，淚水依然洶湧。
溫則臉埋在李呈衍肩窩裡泣不成聲，李呈衍難得有些手忙腳亂，抱著人走到沙發前坐下，拍著他的後背：“不哭了寶寶，怎麼哭成這樣？”
溫則跨坐在李呈衍腿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呼吸怎麼都順不過來，李呈衍心疼壞了，扯過幾張紙巾疊在一起，一邊給他擦臉一邊拍背順氣：“溫溫，寶寶，寶貝兒……不哭了好不好？”
紙巾很快就濕透了，他扔掉又扯了幾張。溫則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下巴上掛著一滴欲墜未墜的淚珠，在光線裡亮晶晶的。
李呈衍用紙巾接住那滴淚，把濕透的紙團扔掉，捧起溫則的臉，低頭親了親：“是不是醒了沒看見我，嚇到了？嗯？”
溫則的睫毛全被淚水粘在一起，淚眼模糊地抬起頭看著李呈衍，好半晌才委屈地點了點頭。
“……”
李呈衍的心臟都要被碾碎了，眼眶也跟著有些發紅，喉結上下滾了幾次才把堵在嗓子眼的那團酸澀咽下去。
他低頭親了親溫則哭紅的眼睛，聲音比剛才啞了很多：“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一聲不吭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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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聽了這話，嘴唇撇得更厲害，眼淚嘩嘩地湧出來，把他的衣領又澆濕了一片。
他抽抽噎噎地開口：“我以為……我以為……”
他說不下去了，眼睛一閉，把臉再次埋進李呈衍的頸窩，又抽抽噎噎地哭起來。那些眼淚順著李呈衍脖子的弧度往下淌，浸濕了衣領，又浸濕了肩頭那一小塊布料，涼涼地貼在他的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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