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心臟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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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裡的溫則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盯了多久，他剛把奶泡打完，那個剛才點單的客人又抬手把他叫了過去。
“對了，糖漿不要加。”
“……好的。”
“我剛才說不要太甜，你聽明白了吧？”
溫則抿了抿唇，回過頭，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表情。
“聽明白了，不加糖漿。”
男人這才揮揮手：“行。”
等溫則端著咖啡送過去時，男人剛喝了一口便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重擱，咖啡液濺出來不少。
“用燕麥奶做！我剛沒跟你講嗎？”男人語氣不善，指尖在桌上敲得啪啪響，“你怎麼聽不懂話啊？會不會做事？！”
溫則端著托盤站在桌邊，被突如其來的嗬斥弄得微微一愣，他下意識抿住了嘴唇，沒有開口爭辯半句。
等客人抱怨完，溫則這才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杯子，說：“抱歉，我換燕麥奶給您做，請稍等。”
他走回吧台，把做好的那杯放到一旁，重新拿了一個杯子。小張湊過來想說話，溫則搖了搖頭，示意不用。
小張隻好去忙別的。
坐在不遠處的李呈衍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他擰眉將手放了下來，坐直了身子盯著那個難纏的客人。
甚至溫則重新做咖啡的時候，中間那個客人又回頭喊了一聲“快一點啊，我趕時間”。
真把自己當上帝了。
李呈衍麵露不耐，微微眯起雙眼，搭在桌麵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移開視線看向溫則，本以為會看見年輕人有點委屈或氣憤的神情，可溫則遠比他想的要鎮定，還是那樣溫和平靜的神態。
李呈衍眉毛擰得更緊。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見溫則稍稍偏頭，眼皮一抬翻了個白眼。
隻是麵上卻仍然語氣溫和地應了聲“好的”。
“……”
李呈衍微微一愣，隨後唇角忽然往上一勾，低低笑了一聲。
原來不是不會生氣。
李呈衍忽然放下心來，肩膀鬆懈繼續看著吧台後的人。
溫則做咖啡的時候動作很利落，手指捏著杯柄，倒奶泡、拉花，一氣嗬成。客人要什麼他就記什麼，客人挑剔，他也不爭辯。
還以為他真是麵團捏的，一點脾氣也沒有呢。
李呈衍重新撐著下巴，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咖啡重新做好後，溫則端過去：“您的拿鐵，請慢用。”
這回客人沒再挑毛病。溫則站在旁邊，等那人喝了一口，點了頭，才轉身走回吧台。
溫則的耳朵尖有點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什麼。
李呈衍的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看著溫則走到吧台後低頭整理杯子，一邊整理一邊還撇了撇嘴。
不知道是不是在埋怨討厭的客人。
李呈衍偏過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這回他連笑聲都沒壓住。
雨還在下，窗戶上的水痕越來越多，把外麵的街景暈成一團模糊的燈影。
那個刁難人的客人很快走了，鈴響過之後，店裡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雨打在玻璃上的細密聲響。
……
溫則今天下班比小張早。他換好衣服從儲物間出來，才發現外麵的雨還在下，而且比之前更大了。
雨點砸在玻璃門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門縫裡滲進來的風帶著一股濕漉漉的涼意。
他背著書包站在店門口，仰頭看了看天。
灰黑色的雲壓得很低，半點要停的意思都沒有。
小張也走了出來，站在他旁邊往外看：“完了，好大的雨。”
“嗯。”溫則點點頭，“好像走不了了。”
他沒帶傘，小張也沒帶。店裡就更沒有了——謝橋以前在門口放過幾把公共傘，後來不知道被哪些客人順走了，就再也沒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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