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熟了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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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溫則挽著長柄傘到了咖啡館。
學校已經開學了，因為這學期的課大部分排在上午，溫則跟謝橋商量後把在咖啡館的工作時間調整到了下午和晚上。
頭頂的銅鈴隨著他推門的動作響起，溫則下意識往靠窗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個位置空著，桌麵上很乾淨，什麼都沒有。
“……”
溫則腳步停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去後麵換衣服。係圍裙的時候他有點走神，帶子繞了兩圈才係好。
出來以後，小張正把新到的咖啡豆往密封罐裡倒，謝橋坐在吧台邊看手機，見溫則出來，衝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溫則點頭，走到咖啡機前開始做準備工作。
下午陸陸續續來了些客人，外帶居多。溫則和小張在吧台後麵忙了一陣，沒什麼停歇。
隻不過每次抬頭，他都會下意識地往李呈衍平時坐的位置看一眼。那個位置有時候空著，有時候被別的客人占了，可無論有人沒人，李呈衍始終沒有出現。
傍晚又下了一陣雨，玻璃門外的雨幕密密的，街燈剛亮，行人撐著各色雨傘匆匆經過。
溫則端著托盤從一桌走回來，視線又習慣性地掃向窗邊。
小張正在擦桌子，見溫則站在那裡發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什麼呢？”
“沒什麼。”溫則垂下眼睫，端著托盤進了後廚。
小張“哦”了一聲，也沒多問。
可沒過多久，溫則抿了抿唇，又抬起頭。
今天……不來了嗎？昨天說“大概會”，大概就是不一定來的意思？
一直到天色徹底暗下來，那個人都沒有出現，溫則終於有些坐不住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猶豫了半天，還是走到謝橋旁邊：“老板。”
謝橋正低頭看電腦裡的賬目明細，聞言抬頭：“怎麼了？”
“你朋友……今天不來了嗎？”
謝橋眨了眨眼，表情茫然：“朋友？誰？”
溫則：“……”
他站在吧台後麵，手指不自覺地摳著圍裙邊，目光遊移了一下。和謝橋四目相對的那兩秒裡，他忽然有點後悔自己多嘴。
早知道不問了。
他輕輕地撓了撓下巴，視線往旁邊飄，想用一聲“沒什麼”把這件事揭過去。
謝橋卻反應過來了，他合上電腦：“哦——李呈衍啊。”
“……嗯。”
“我不清楚啊。”謝橋挑眉，“怎麼，你找他有事？”
溫則抿了抿嘴，耳朵莫名紅起來：“就……”
謝橋盯著溫則，心裡直嘀咕，這倆人平日裡話都沒說上三句，全靠李呈衍單方麵玩深沉。怎麼昨天他出去一趟，回來這兩人就交上朋友了？
他剛要追問，小張從旁邊探過腦袋來，笑著插嘴：“哎呀老板，你不在不知道，那位帥哥昨天借了小則一把雨傘，小則是想找他還傘的。”
溫則連忙跟著點了點頭。
“這樣啊……”謝橋恍然大悟，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傘你隨便找個地方放著就行，他又不缺那一把傘。”
溫則想了想，覺得也是，他眨了眨眼，輕聲道：“好。”
過了下午的高峰期，謝橋又接了個電話，說是有事，把店交給溫則和小張就匆匆離開了咖啡館，沒過多久，小張到了下班點也先行離去。
又過了一兩個小時，僅有的幾個客人漸漸離開，店裡安靜下來，最後隻剩下溫則一個人。
溫則一個人待在吧台後麵，把該洗的杯子都洗了，把該用的東西補齊，然後單手托著下巴坐在吧台後麵發呆。
雨已經停了，玻璃窗上還掛著水珠，外麵的街燈照進來，在牆上映出一片濕潤的光斑。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九點了。
他正想著今天要不要早點打掃衛生時，門被推開了。
“叮鈴——”
門頂的鈴鐺清脆地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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