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緩緩抬起眼皮，眼尾泛著微微的紅，正好看見李呈衍蹲在他麵前，黑沉沉的眼睛正注視著他。
“啊……你來了。”溫則吸了吸鼻子，有些怔愣。
李呈衍點了點頭。
李呈衍這段時間似乎忙了起來，來咖啡館的次數比之前少了不少，就算來了，也不像之前一樣一坐就是大半天。
溫則一開始還沒什麼感覺，後來就有點惦記起來。
不過兩個人的關係倒是比以前親近了些，前陣子還加了聯係方式，偶爾會在手機上聊幾句。
溫則對此挺高興的。
他的朋友本來就不多，手機裡突然多了一個可以說話的人，連朋友圈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你待在外麵乾什麼？”李呈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低聲又問了一句。
他剛才從馬路對麵過來，遠遠就看見溫則蹲在這棵樹底下，小小的一團，埋著頭，簡直像一隻長在樹根邊上的蘑菇。
走近了才發現他臉色不對，白得幾乎和那截露出來的手腕一個色兒。
溫則彎了彎眼睛，將有些涼的手指縮進袖子裡，小聲道：“沒什麼……出來打個電話。”
李呈衍沒說話，隻盯著他的臉看。溫則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抿了抿嘴，剛想說點什麼，李呈衍又開口了。
“你看起來生病了。”
溫則愣了一下，勉強笑了笑：“應該是感冒了，這兩天換季……”
李呈衍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追問，隻站起身，朝著溫則伸出手，低頭看著他：“能起來嗎？”
溫則點了點頭，卻並未去搭李呈衍的手，而是自己撐著膝蓋站起來。隻是蹲得太久，又加上頭暈，剛站直身體眼前就一黑。
他下意識彎下腰，閉緊了眼，身體往前傾了一下伸手去摸樹乾。
可惜還沒摸到樹乾粗糙的紋路，他就覺得胳膊被另一隻手抓住了。
“慢點。”
他聽見李呈衍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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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沒睜眼，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像有無數條亮白色的細線在眼皮裡亂竄。他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過了好一會兒那股眩暈感才過去。
“沒事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道，“謝謝……”
“回去吧。”李呈衍鬆開手，但沒離太遠，跟在他身邊，兩個人一起往店裡走。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咖啡館。謝橋正靠在吧台邊看外賣單子，抬眼看見他倆一塊推門進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小張正拿毛巾擦桌子，一看到溫則的臉，頓時驚呼了一聲：“小則！你臉怎麼突然這麼紅啊？！”
溫則剛想擺手說沒事，謝橋已經大步走了過來，微涼的手背一貼上溫則的額頭，臉色登時變了：“哪裡沒事！這燙得都能烙餅了！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謝橋二話不說伸手推著溫則往後麵走：“趕緊去後麵躺著去。”
溫則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不動。
謝橋回頭瞪他：“還站著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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