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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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首都的天氣已經漸漸涼了下來。
前幾天還悶得人發慌，一場秋雨過後，溫度就降了下來，早晚的風帶著明顯的寒意，連路邊的樹葉都開始泛黃脫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季免疫力下降，溫則早上起來時就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鼻子也有些堵，身上沒什麼力氣。
他摸了摸額頭，也不燙，就是有點暈。
另外三個室友都還在睡，溫則輕手輕腳地下床，倒了杯熱水，從抽屜裡翻出感冒衝劑，撕開口子兌了水，皺著眉一口口喝下去。
苦裡泛著點甜，不知道是衝劑本身的味道還是他的味覺出了問題。
他把杯子洗了，站在窗前緩了一會兒。
窗外風大，槐樹的葉子撲簌簌地往下掉，昨天還綠著的樹冠一夜間就黃了大半。
溫則在食堂簡單吃了點早飯就出了校門，今天周末，學校沒課，正好可以全天兼職。
地鐵上他有點昏昏沉沉，靠在門邊閉了會兒眼，差點坐過站。到咖啡館的時候，他先站在門口深吸了幾口涼氣，把臉拍了拍，才推門進去。
“早啊小則，”剛推開門，小張就衝他招手，“今天風好大。”
溫則點頭，說是啊，風好大，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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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去後麵的房間換衣服，路上眼前花了一下，手扶著牆停了兩秒，然後才接著把圍裙穿上。
出來的時候，謝橋從吧台後抬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小則，你臉怎麼白成這樣？”
溫則摸了摸自己的臉，笑了笑：“……有嗎？”
小張從旁邊探出腦袋：“有啊，白得跟牆似的。”
“……”
溫則抿了抿嘴。
謝橋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溫則擺擺手，“可能就是早上沒吃飽，有點低血糖，一會兒吃點東西就好了。”
“真沒事？你可別硬撐。”謝橋蹙眉，有些懷疑，“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今天不缺人。”
“真沒事。”溫則往手上擠了點消毒液，搓了搓，“我要是撐不住，肯定跟您說。”
謝橋又看了他幾秒，見他臉色雖然白，但人還清醒，就沒再堅持。
小張跑過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小包餅乾，說：“你先吃點，別等會兒真暈了。”
溫則道了謝，把餅乾拆開吃了兩塊。甜滋滋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倒確實讓他的腦子清楚了一點。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洗了手，站到吧台後麵開始工作。
上午客人三三兩兩，天冷，點熱飲的人多，咖啡機沒怎麼停過。
溫則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些，偶爾會在轉身的時候多停一會兒，等那陣輕微的眩暈從腦子裡過去。客人來了點單，他照常聲音輕緩地問好、推薦、確認口味。
中午過了高峰期，店裡客人漸漸稀少，小張出去吃飯，謝橋在後麵盤庫存。溫則剛坐下來想喘口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幾下。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出兩條消息，消息很短，就幾行字，語氣生硬地跟要債無異——【你弟快高考了要報班，家裡最近開銷大，你那邊方便的話先打點錢過來。】
溫則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隨後把手機塞進口袋，抬頭看了看店裡。
謝橋正好從後麵出來。
溫則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還是朝他走過去：“老板，我出去打個電話，很快就回來。”
謝橋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去吧去吧，不著急。”
溫則走出咖啡館，外麵的陽光很好，亮亮地灑下來，可風是涼的，比店裡冷不少。
他走到旁邊一棵落滿黃葉的樹下，才撥通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溫則先叫了一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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