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溫則你——”
“媽，”溫則啞著嗓子叫了一聲，打斷了女人的話，“我今天發燒了，三十九度多，現在還在醫院。”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像是被他這突然軟下來的語氣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溫則心臟跳得快了些，可還沒等他隱隱生出一絲期待，下一秒就聽見男人“嘖”了一聲，十分不耐煩。
“你生病也是你自己作的，跟你媽講有什麼用？！我們生你養你就是聽你跟我說這些的嗎？從小就這樣，一有點什麼事就讓家裡操心！你看看你弟弟什麼時候像你這麼麻煩？當初就不該生你，生了個白眼狼！”
溫則怔住，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拍在了雪白的被褥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我要是白眼狼，也是你們生出來的。”
溫則沒有再說生病的事，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又酸又疼。
那頭明顯一愣，隨即吼叫起來：“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再給我說一遍！”
“我從小就是我姥姥養大的，花你們一分錢了嗎？”
“你還好意思說！你姥姥把你養成這副討債的樣子！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生你！生你出來就是個賠錢貨！”
溫則的手指攥緊了手機，視線模糊得什麼也看不清。他哽咽著，嗓音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那你們就別生啊，我求你們生我了嗎？”
電話那頭顯然沒料到向來逆來順受的溫則居然還敢回嗆，咆哮聲幾乎要撕裂音筒：“溫則！你長本事了是吧？！敢這麼跟你老子說話！”
溫則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斷了線似的砸在被子上，可他拚命死死咬著下唇，硬是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哭腔。
“憑什麼王宗能上學我就不能上？憑什麼我掙的錢要給他用？”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哽咽聲壓回去，“你們有管過我嗎？有關心過我一句嗎？我病了死了你們在乎過嗎？除了找我要錢……你們除了要錢還會乾什麼！”
電話那頭的男人還在罵臟話，隱約夾雜著幾聲女人的說話聲，溫則已經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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