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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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呈衍送飯送得越來越勤了。
一開始是隔三差五，後來幾乎成了固定的事。
有時候他中午拎著紙袋進來，朝溫則晃一晃，說是同事多訂的，有時候說是外麵湊巧看到，順手買的，有時候什麼理由都不給，把東西往吧台上一放就走了。
後來有幾次李呈衍人沒出現，飯卻準時送到了，送餐人員指名道姓說是給溫則的。
溫則一開始還老想推辭，後來推不過，也就慢慢習慣了。店裡的員工餐幾乎被溫則一個人包圓了，連謝橋和小張都跟著蹭了幾頓免費的高檔餐廳的飯菜。
除此之外，李呈衍送他回學校的次數也越來越多，隻要李呈衍在店裡待到閉店，多半會主動拉開車門把溫則送回學校。
有時是因為下雨，有時是因為下雪，到後來，哪怕天氣不錯，他也會過來，說“順路”。
溫則沒戳破他。
首都這麼大，怎麼回回都順路呢。
路上兩個人也沒什麼特別的話，無非是問一句今天課多不多，考試準備得怎麼樣，或者溫則說兩句店裡的事。
溫則坐在李呈衍那輛老舊汽車的副駕駛上，聽著發動機轟隆隆地響，心裡會慢慢安靜下來。
那種感覺很陌生，像冬天從外麵回來，手心忽然被另一個人塞進一隻暖手寶，讓人忍不住想多握一會兒。
隻不過最近，李呈衍突然連續一個星期沒露過麵了。
頭兩天溫則還沒太在意，他以為李呈衍又出外勤了。
李呈衍以前提過，他的工作有時候會忙起來，顧不上看手機。再加上溫則最近也忙，店裡年末做活動，外賣單子比平時多了一倍，忙起來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心思想。
店門頂上的銅鈴響了無數次，進來的卻沒一個是那個高大的身影。
午後的咖啡館裡沒什麼人，溫則站在吧台後麵擦拭蒸汽棒。他擦完一遍，眼神便不自覺地飄向大門的方向，看了兩秒，又收回視線去捏奶缸。
等他第三次抬眼往門口望的時候，正在旁邊理賬單的謝橋終於停下了手裡的筆。
“小則。”謝橋喊他。
溫則回過神來，眨了眨眼，有些倉促地應了一聲：“嗯？怎麼了？”
謝橋歎了一口氣，把賬本合上，雙手撐在吧台上看著他：“你要不直接給他發個消息問問？”
溫則正在擦拭的手停住了，和謝橋對視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謝橋說的“他”是誰。
白皙的耳朵尖瞬間染上一層緋紅，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我沒什麼好問的……”
“你不是挺想知道的嗎，他為什麼這麼久沒來？”謝橋說。
溫則的臉不受控製地一點點紅起來：“我沒有……”
“哦——”謝橋尾音拖得長長的，又說，“那你就別老盯著門看了唄。”
溫則：“……”
他沒想到謝橋會說得這麼直接，又不知道該怎麼爭辯，索性抿住嘴唇轉身不跟謝橋講話了。
謝橋在身後笑了笑，倒也沒再說些什麼溫則招架不住的話。
又過了一會兒，溫則還是沒忍住把手機從口袋裡拿了出來。他劃開和李呈衍的聊天界麵，站在原地點了一會兒腳尖，又抬頭看了一眼門口。
銅鈴安安靜靜的，門外路過的人沒有一個是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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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在輸入框裡打了一行字：“你最近怎麼沒來？”
打完，他的大拇指懸在發送鍵上，遲遲沒有落下去。
這句話好像太直接了，顯得他很在意，好像每天都在數他幾天沒來。
他想了一下，把這行字刪掉，重新打：“最近很忙嗎？”
看著那幾個字，溫則垂下睫眨了眨眼睛，最後還是一下下點退格鍵，把字全刪光了。
還是算了吧……
溫則把手機鎖屏，重新放回口袋，轉過身把要洗杯子放進水池裡，打開水龍頭。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像要把那點說不清的心緒也一並衝掉。
他低頭洗杯子，沒再往門口看。
一旁把這一切收進眼底的謝橋嘴角掛著一絲無奈的笑，輕輕搖了搖頭。
愛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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