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們也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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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則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你怎麼了？”
“沒怎麼。”李呈衍指尖摳著咖啡杯把手，怎麼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溫則靜靜地看了他兩秒，試探道：“你是不是不高興？”
李呈衍挑眉：“嗯？有嗎？”
“……”
溫則被他噎了一下，手指在圍裙邊搓了搓。他抿了抿嘴，站在原地想了幾秒，伸手掏向圍裙口袋，摸索了一會兒後，他走前一步，將一顆用彩紙包裹著的硬糖放到了桌麵上。
“給。”
李呈衍的視線落在桌麵上躺著的那顆幾塊錢估計一大袋的廉價水果糖上，隨後抬起頭看溫則：“嗯？”
“你不是不高興嗎？”
溫則說得很認真，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像在陳述一件很簡單的因果關係。
“……”
李呈衍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就有點想笑。
那點煩悶被這麼一顆糖輕飄飄地打散了。
他垂下頭，看著那顆糖，好一會兒才伸手拿起來握進掌心裡，糖紙在他指間發出很輕的沙沙聲。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他再抬頭時，臉上已經帶笑了。
溫則愣了下，這才想起來自己本來是要跟李呈衍說什麼的。
他手指輕輕捏著圍裙邊緣，又抬頭看李呈衍，張了張嘴：“那個……”
李呈衍耐心地看著他：“嗯？”
溫則撓了撓下巴。他臉上有點熱，聲音也低下去：“……你今天會一直在店裡嗎？”
李呈衍一愣：“什麼？”
“就是，”溫則飛快地瞟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睫，“我想問你今天有時間嗎？”
李呈衍視線落在溫則那雙泛紅的耳朵尖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啞：“有。”
溫則明顯鬆了口氣：“那等我下班，我請你吃飯吧。”
李呈衍沒說話。
溫則看了他一眼，像是怕他拒絕，說話也快了點：“嗯……因為這段時間你真的幫了我很多忙，我還一直沒好好謝過你，所以……”
他越說聲音越小，有些緊張地看著李呈衍。
“好。”
溫則停住。
李呈衍嘴角的弧度越擴越大，指尖反複摩挲著那顆彩紙包裹的硬糖：“我等你下班。”
溫則抿了抿唇，也跟著笑了一下：“嗯。”
他轉身準備走，卻又聽見李呈衍忽然開口：“你老板他們也有嗎？”
溫則歪了下頭，沒明白：“什麼？”
“你也請謝橋他們吃飯嗎？”李呈衍微微仰頭看著他，眼神直勾勾的。
溫則更不明白了，訥訥道：“沒有……”
李呈衍的眉梢輕輕揚了一下，把那顆糖握緊，糖紙在手心發出響聲。
他心滿意足把後背靠回椅背上，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我會好好等你的。”
溫則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清亮的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明快的笑意：“嗯，那我先去工作了。”
“好。”李呈衍笑著點頭。
等溫則走遠了，李呈衍才慢慢收回視線。他攤開手掌，那顆糖被他的掌心焐得發燙。
指尖剝開那層刺啦作響的彩紙，他將糖扔進嘴裡，靠在椅背上看著溫則在吧台後忙來忙去。
舌尖抵了抵糖塊，嘴裡那點甜味慢慢化開，從舌尖一路漫到喉嚨裡。
李呈衍咬著那顆糖，沒怎麼用力，糖塊在他齒間輕輕磕了一下，又化掉一點。
甜得過分。
他垂下眼，低低笑了一聲。
……
溫則下班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本來正常情況溫則是該八點下班的，不過李呈衍等不及，跟謝橋說要帶溫則去吃飯，謝橋聞完對著溫則恨鐵不成鋼半天，最後還是讓溫則提前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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