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了兩聲，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裴時行，你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說話的方式有時候很好笑？”
“沒有。”
“那我是第一個。”
他端著清酒杯停了一秒。
杯沿碰到嘴唇，他輕輕啜了一口，沒有回應。
但陸聽晚發現，他耳根後麵有一點極淡的紅。
可能是清酒的關係。
也可能不是。
壽司一道一道地上。兩個人的話不多，但比上次在車裡多了不少。他問她在美國最喜歡哪個城市，她說舊金山。他說他去過一次，覺得風太大。她說對，所以她總是感冒。
很碎。很日常。
但每一句話之間的沉默都不再難熬了。
吃到最後一道甜品的時候，裴時行忽然問了一句。
“今天中午，你跟季淩霄一起吃飯了？”
她剝抹茶團子皮的手指停了一下。
“嗯，他坐過來的。”
“他最近找你很頻繁。”
“也不算頻繁吧，就上課的時候聊幾句。”
裴時行的指尖在杯壁上叩了一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是什麼人，你了解嗎？”
“不太了解。”
“那就別了解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陸聽晚看著他的側臉。燈光打在他的輪廓上，線條冷硬，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
她沒有追問。
買單的時候她試著拿手機，被他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我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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