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零下二十五度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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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就是好奇……如果真有人去查呢？”
陸聽晚看著沈知意的眼睛。
那雙眼睛溫和、乾淨，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但“查”這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時，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把裹著絲絨的刀。
陸聽晚歪了歪頭，笑得比她還甜。
“那就查唄。”
沈知意翻頁的手指停了一拍。
“反正查來查去也就那些東西。”陸聽晚聳了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午飯吃什麼，“家族注冊地、股權結構、經營範圍，網上全查得到。至於查不到的那些……”
她頓了一下，彎起嘴角。
“查不到的，才是我爸花了大價錢保護的。學姐覺得呢？”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沈知意端著咖啡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說得有道理。”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均勻的節奏。
陸聽晚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笑容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係統。”
“在。”
“剛才那段對話，她在試探我。”
“分析一致。沈知意的提問方式屬於典型的‘壓力測試’。她沒有直接指出疑點，而是用假設性問題觀察宿主的反應模式。”
“我的反應評分多少？”
“八十五。扣分項：‘查不到的才是花大價錢保護的’這句話邏輯自洽，但過於老練。一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十八歲千金，不應該對信息保護有這種認知深度。”
她咬了一下下唇。
說多了。
以後要更笨一點。
放學鈴響的時候已是五點一刻。
她背著書包走出教學樓大門，正要掏手機叫車，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無息地滑到了她麵前。
後窗降下來三公分。
裴時行的聲音從縫隙裡飄出來，冷冷淡淡的。
“上車。”
陸聽晚眨了一下眼睛。
“去哪？”
“吃飯。”
“為什麼？”
窗戶又降了兩公分。他的側臉露出來一小截，下頜線繃得很緊。
“我媽讓的。”
三個字說得乾脆利落，像在彙報工作。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裡彌漫著淡淡的檀木調香氛，溫度調得比外麵暖了幾度。裴時行坐在另一側，黑色高領毛衣，袖口露出一截腕骨。目光直視前方，沒有看她。
“顧阿姨有說去哪吃嗎？”
“鬆風。”
鬆風。上海最難訂的日料餐廳之一，一個月前預約都不一定有位子。
“訂了包間？”
“嗯。”
“什麼時候訂的？”
他沉默了一秒。
“上周。”
上周就訂了，今天才告訴她。
她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細節，沒有點破。
車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棟灰色清水混凝土建築前麵。鬆風的門臉極小，沒有招牌，隻有門框上一行燙金的日文。推開木質移門，玄關處鋪著碎石小徑，兩側竹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
包間在二樓。
推拉門打開，榻榻米包間正對一麵落地窗，窗外是精心修剪的枯山水庭院。木質吧台後麵，壽司師傅正在處理一塊藍鰭金槍魚，刀鋒劃過魚肉的聲音細密而精準。
裴時行脫了鞋坐進去，姿態自然。
陸聽晚在他對麵坐下來，目光掃了一圈包間。
清酒壺已經溫好了，茶色的液體在白瓷壺裡微微冒著熱氣。兩隻手工燒製的杯子並排擺著，旁邊是一碟漬物和一小碗味噌湯。
“你一個人經常來這裡嗎？”她問。
“偶爾。”
“難怪老板看到你連菜單都不拿。”
“吃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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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司師傅把第一道刺身端上來。切麵像鏡麵一樣平整，紋理細膩到透光。
陸聽晚夾起一片，蘸了醬油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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