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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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最後一天。
陸聽晚坐在公寓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膝蓋上放著一包剛拆封的薯片。
窗外的黃浦江燈火如常。遊輪的汽笛聲隔著三十二層樓傳上來，悶悶的，像一聲歎息。
“係統。”
“在。”
“今天是第三個月的結算日。”
“是。第三個月偽裝周期已結束，正在進行綜合評級。請稍候。”
麵板在她視野裡彈開。進度條從左往右緩緩滾動，藍色的光條走了整整十五秒。
然後停住了。
金色的字體跳出來，但不是她預想中的顏色。
“第三個月綜合評級：B+。”
她的手指在薯片袋上停了一下。
B+。
前兩個月都是A。
“評級下降原因？”
麵板上的文字一行行浮現。
“原因一：沈知妍啟動多維度身份調查，宿主身份暴露風險指數較上月上升百分之三十七。原因二：宿主在社交場合中出現一次未經驗證的信息輸出，觸發緊急補漏程序。原因三：核心社交圈中對宿主身份的主動質疑頻次較上月增加兩次。”
每一條都像一記悶拳，不重，但精準地打在軟肋上。
“獎勵呢？”
“B+評級對應獎勵如下。”
麵板切換。
一張黑色的卡片浮現在半空中。啞光質感，上麵隻有一行燙金的字母：GLOBAL BLACK。
“全球頂級品牌聯名黑卡。年度消費額度一千萬人民幣。適用範圍覆蓋全球九十七個奢侈品牌及高端消費場所。”
一千萬。
如果是在三個月前，她聽到這個數字大概會從地毯上彈起來。
但現在她盯著那張黑卡，心裡的第一個念頭是：夠不夠堵住下一個洞。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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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本月評級達到B+及以上，解鎖新功能。”
麵板上的文字變成了深藍色。
“新功能解鎖：社交偽造係統。功能說明：可在目標人物的記憶中植入模糊但正向的‘陸聽晚’印象。使用後，目標人物將自然地‘記起’曾與陸聽晚有過接觸，但細節模糊，無法提供具體證據。”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社交偽造。
植入記憶。
這意味著沈知妍去查Brearley School的同學，如果她提前在那些同學的記憶裡“種”下印象，對方就會說“好像記得有這麼個中國女孩”。
模糊的、不確定的、但足以打消“完全沒人認識她”的懷疑。
“限製呢？”
“限製如下。每周使用上限一次。每次消耗三千積分。目標人物不能是宿主核心社交圈成員，即不能對裴時行、季淩霄、沈知意、沈知妍等直接接觸者使用。”
三千積分。
她目前的餘額是三千一百二十。
也就是說，用一次，就隻剩一百二十。
“這個功能，是救命的還是催命的？”
“取決於宿主的使用策略。”
她把薯片放在一邊，雙手撐著地毯坐直了身體。
“係統，沈知妍目前的調查到了什麼階段？”
麵板上的文字變成了紅色。
她最怕看到的顏色。
“沈知妍調查進度綜合評估：當前暴露概率為百分之八十五。”
八十五。
她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如果她在下月底之前完成社交圈驗證，且查到Brearley School沒有任何人真正認識宿主，暴露概率將升至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屆時，無論宿主采取何種補救措施，身份維持的可能性趨近於零。”
趨近於零。
她活了十八年。前十二年在病房裡跟死神打交道，後來的時間都在這個新身份裡鋼絲上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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