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見裴時行用那種力道碰過任何東西。像碰一件怕碎的瓷器。
耳機裡的歌換了一首又一首。他一首都沒聽進去。
後排靠過道的位置，沈知意合上翻了半程的時尚雜誌。燈光太暗，距離太遠，她看不到前麵發生了什麼。
程雨珊在旁邊已經睡著了，嘴角還粘著巧克力碎屑。
沈知意輕輕推了推她的手臂。
程雨珊迷迷糊糊地睜眼。“嗯？到了？”
“沒到。”沈知意的聲音壓得很低，“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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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第三天有個莊園晚宴。學校安排的社交禮儀實踐課，跟當地幾個老錢家族一起用餐。”
“噢。”程雨珊還沒完全清醒，“那不就是吃飯嗎？”
“那種場合的餐桌禮儀、紅酒知識、社交話術，全是從小在那個圈子裡泡出來的。”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前排靠窗的方向，“你覺得她接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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