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他從不打電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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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轉身走了，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陸聽晚站在巷口，看著那條影子一點一點縮短，最後消失在拐角。
她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氣。
口袋裡的手機振了兩下。
葉小棠的消息：“聽晚你在哪？食堂快關了。”
她回了一條：“馬上來。”
走出巷子的時候，天已經暗了大半。學校後門的路燈亮了，白色的光打在法國梧桐的新葉上，晃晃悠悠。
食堂見麵後葉小棠看了她兩眼，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眼眶有點紅。”
“風吹的。”
葉小棠沒再問。
同一時間。
鶴鳴國際學院A班的男生寢室樓。
張楠端著一杯奶茶靠在走廊的窗台上，刷著手機，嘴裡嚼著珍珠。
隔壁房間的門開了，陳懷瑾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本病理學的英文教材。
“懷瑾哥，你知道今天下午的事嗎？”張楠壓低聲音。
“什麼事？”
“季淩霄把陸聽晚叫到學校後門去了。兩個人在那條巷子裡待了快十分鐘。”
陳懷瑾翻書的手停了一拍。
“你怎麼知道的？”
“體育課結束的時候好幾個人看到了。季淩霄等在體育館外麵，然後兩個人一起往後門走的。”張楠的珍珠嚼得啪啪響，“你說他是不是表白了？”
“別瞎傳。”
“我就跟你說說。”
陳懷瑾看了他一眼，沒接話，推開門回了房間。
張楠在窗台上又待了兩分鐘。手機消息彈了好幾條，都是A班群裡的。
有人說“季少今天好安靜”，有人說“陸聽晚跟裴少不是有婚約嗎”，有人發了一個吃瓜表情包。
他翻了翻，順手轉發了一條到另一個群。
那個群隻有三個人。他、陳懷瑾，和裴時行。
張楠轉發完就後悔了。
但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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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灘。
裴時行的公寓。
三十二層。窗外的黃浦江在夜色裡流成一條黑色的緞帶，兩岸的燈光倒映在水麵上，碎成無數金色的斑點。
客廳沒有開大燈。隻有書房門口的閱讀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圈落在沙發扶手上。
裴時行靠在沙發裡，手機屏幕亮著。
張楠轉發的那條消息停在對話框正中間。
“季淩霄今天下午在學校後門跟陸聽晚單獨說話了，待了快十分鐘。”
他看著這行字。
表情沒有變。
呼吸沒有變。
但他握著手機的右手，拇指在屏幕邊緣按了一下，又鬆開了。按了一下，又鬆開了。
反複了三次。
他把手機扣在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江麵上有一艘遊船緩緩駛過，船身的霓虹燈在水麵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彩色線條。
他看著那條線，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季淩霄叫她去後門。
單獨。
十分鐘。
他不需要張楠告訴他季淩霄說了什麼。他知道。
從瑞士的暴風雪那夜開始，季淩霄看她的眼神就變了。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調侃和嬉鬨，是認真的、安靜的、連呼吸都放輕的注視。
他見過那種眼神。
因為他自己也有。
手機在沙發上又振了一下。
他走回去拿起來。
不是張楠的消息。
是陳懷瑾發的，隻有一句：“別多想。”
他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兩秒，鎖了屏。
然後他做了一件他幾乎從來不做的事。
他打開通訊錄，找到“陸聽晚”三個字，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
接通了。
那邊有隱約的水聲。像在洗碗。或者刷牙。
“裴時行？”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驚訝。不是裝出來的那種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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