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他說他可以做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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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後半段。”
這四個字還留在耳朵裡，晚會的尾聲已經來了。
主持人在台上說著感謝詞，燈光從追光模式切回了全場明亮。人群開始鬆動，有人起身，有人低頭看手機，水晶吊燈下的光線變得散漫而日常。
剛才舞台上那些緊繃的、閃亮的、令人屏息的東西，在散場的噪音裡迅速退潮。
陸聽晚站在台側，手還被裴時行握著。
她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背上，力度不大，但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裴時行。”
“嗯。”
“散場了。”
“嗯。”
“你打算握到什麼時候？”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
鬆開了。
動作很快，像被燙了一下。
她笑了一聲，沒說話。
季淩霄從旁邊晃過來，手裡的威士忌杯已經空了。
“裴少，你這個手收得也太快了。”
裴時行看了他一眼。
“走。”
“跟誰說呢？”
“跟她說。”
季淩霄挑了一下眉，看了看陸聽晚，又看了看裴時行，嘴角彎了彎。
“行吧，我不當電燈泡了。”他把空杯子放在旁邊的托盤上，雙手插進褲兜，“陸聽晚，今天彈得真不錯。”
“謝謝季少誇獎。”
“不是誇。”季淩霄走了兩步，回頭看了她一眼，“是實話。”
他走了。
白色頭發在人群裡很醒目，像一團不肯熄滅的火。
葉小棠從另一邊跑過來。
“聽晚！你剛才彈得太好了！我都看哭了！”
“有那麼誇張嗎？”
“真的！你第五小節的時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然後你穩住了！特別厲害！”
陸聽晚看了裴時行一眼。
他麵無表情地站在旁邊，但耳尖的紅還沒完全褪掉。
“小棠，我先走了。”
“嗯嗯，路上小心！”
葉小棠揮了揮手，轉身跑向陳懷瑾那個方向。
陸聽晚沒來得及多想，裴時行已經往前廳走了。
她跟上去。
出了主樓正門，紅毯上的花柱還在，白色繡球花和滿天星在夜風裡微微搖晃。
黑色邁巴赫停在路燈下。
她上了車。他繞到另一邊，坐進來。
車門關上。
引擎啟動。
車子駛出學校正門的時候，兩個人都沒說話。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橘黃色的光在車內一閃一閃，像某種緩慢的呼吸。
安靜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不打算說話了。
“你剛才。”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第五小節停的那半拍。”
“嗯？”
“不是失誤。”
她轉頭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前擋風玻璃上，側臉被路燈的光一明一暗地照著。
“是故意的對吧。”
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停的那半拍，呼吸是穩的。”他的聲音很低，“如果是緊張導致的失誤，呼吸會亂。你的沒有。”
她靠進座椅，笑了一聲。
“你連我的呼吸都在聽？”
他沒回答。
車子轉上高架。上海的夜景從兩側展開，高樓的燈光密密麻麻，像一整麵牆的螢火蟲。
“裴時行。”
“嗯。”
“你今天幫我數拍子，幫我看呼吸，幫我在台下等著。”
她停了一下。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皮套上摩挲了一下。
“你想聽什麼答案？”
“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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